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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雨村走到水湛面前,放下手中酒壺,緊緊捉住水湛的手,道:“王爺,圣上年高矣,熙朝看似繁華,實則烈火烹油,若無明君繼位,則國之將亂!”
水湛聽著,眼睛發(fā)亮,面上卻肅穆異常,道:“雨村,你喝多了!”
雨村迷迷糊糊的聽著,喃喃的道:“是,是喝了不少,王爺若為明君,臣……臣愿隨侍左右!”
水湛聞言,反手握住雨村,道:“雨村所言可作數(shù)?”
雨村聽著這話,模糊間把水湛當成了前世一起喝酒言志的兄弟,遂拍了水湛一掌,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這樣說著,雨村搖搖晃晃的站著,想爬到炕上躺一會兒,喝醉的人,卻哪里能控制得了自己的腿,只聽哐當一聲,膝蓋磕到炕沿上,雨村一頭栽倒在水湛身上,神情痛苦。
水湛開始只道是雨村喝大了,可見雨村臉上不見好轉(zhuǎn),卻似越來越痛苦,水湛便覺不對,將炕桌搬到炕下,把雨村放到炕上躺平。本想把雨村褲腿挽上去查看一下,然冬季棉褲厚重,翻卷不易,水湛想這屋里燃著炭,炕上又燒的熱乎,倒是不必擔心雨村著涼,便把雨村外袍并棉褲脫下,只余貼身褻衣。
只見雨村左腿雪白的褻衣之上此刻星星點點,竟是染滿了血梅!水湛見狀一驚,光是方才撞到炕沿上,是再不會如此的!將雨村腿上褻褲翻卷上去,只見雨村膝蓋上纏著一層紗布,鮮紅的血絲已茵了出來。
“來人!”
立刻,門被推開,一小沙彌進門聽候吩咐。
“馬上去找寺里最好的傷藥,干凈紗布和熱水來!”水湛皺眉道。
那小沙彌點頭應(yīng)諾。
忽又似想起來什么,水湛道:“等等,你去叫喜順兒馬上給爺滾過來!”
因方才開了門,屋子里多了絲寒氣,怕雨村受了寒氣,水湛小心翼翼的用棉被將雨村裹了起來,盯著雨村有些潮紅的臉上痛苦的神色,心里只覺一陣陣的抽痛,惱怒自己方才怎么縱容他喝了這么多酒。
幾乎是同時,端著傷藥的小沙彌和喜順兒同時到了。
連靴子都沒顧得上穿,水湛親自下炕接過放著傷藥和紗布的托盤,狠狠的瞪了喜順兒一眼,道:“你給爺先在邊上候著!”
喜順兒一見那傷藥,怎么還不曉得是因為什么事情呢!立于一邊,暗暗思忖著待會兒該如何回話。
小心翼翼的將蓋在雨村左腿上的半邊被子掀開,用剪刀輕輕將紗布剪開,許是血液潤了傷口,撕下紗布時并未如何牽扯到傷口,水湛在見到那寸許長的傷口時仍是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轉(zhuǎn)身沖喜順兒喝道:
“這是怎么回事兒!”
喜順兒當然知道這傷口時怎么來的,只是他難道能說這傷口是因為公子跪在您扔碎的瓷杯子上跪的?
“這……王爺……”
“說!”
“王爺,奴才不知,只昨日您離開后,我進門見公子坐在椅子上,膝蓋便已經(jīng)受傷了。”喜順兒斟酌著說。
喜順兒進門應(yīng)該只在他離開之后,水湛想想自己離開時的情景,答案便昭然若揭了。
有些恨恨的捶了炕沿,水湛擰干浸在熱水中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清理干凈傷口,灑上藥粉。許是藥粉灼人,雨村身體抖了一下,口中無意識的□□出聲。
“怎么回事!”水湛狠狠的瞪了一旁服侍的小沙彌一眼。
那小沙彌嚇得連忙跪在地上,差點兒摔了手中的銅盆,哪里還能回答水湛的問話。
水湛心知傷藥剛?cè)錾隙际怯行┨鄣模⒉皇沁@小沙彌拿來的藥不好,可是他心中就是忍不住要遷怒,怒這小沙彌,也怒自己。
纏好了紗布,吩咐眾人退下,水湛側(cè)身躺在雨村旁邊,摟住雨村的腰,用被子把兩人緊緊裹住,像一個巨大的繭,遠遠望去,仿佛融為了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