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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掌柜的下了樓,雨村轉(zhuǎn)過身,想問張廷玉有什么要求,卻不料那張廷玉已經(jīng)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的香甜了。
雨村無奈,只好把張廷玉搬到自己床上,直睡了個天昏地暗,到那張家見張廷玉許久不歸譴人來尋才勉強爬起來回家去。
因著那棋局擋著,雨村得了一時清閑,時光是一日一日的過,轉(zhuǎn)眼又是千門開鎖萬燈明的元宵節(jié)了。那棋局每日在客棧正堂里擺著,往來學子莽夫,無論是路過好奇,還是那慕名而來的自命才高者,竟是無人能解,一時成京城熱談,那客棧掌柜干脆將那棋局做成一個大大的花燈,連著一眾燈謎彩燈,懸于客棧門口,對上來者,彩燈便贈與猜謎人。
大街上燈火通明,各色花燈照亮了整座京城,雨村吃了一碗芝麻餡兒元宵,便帶著喜順兒去大街上猜燈謎。出門時,雨村徑直從在那棋盤前圍做一團的人群中穿過,竟沒人識得他真面目,倒是有幾人因他容貌綺麗,險些看直了眼。
出了門,喜順兒跟雨村戲言方才那書呆子看雨村看直了眼睛,大贊雨村容貌,頗有些自傲的樣子,氣的雨村敲了他一個腦瓜嘣兒,言好男兒或以文治國,或以武護國,不應以貌觀人。
雨村才思敏捷,一路上燈謎沒有能難住他的,可雨村卻只猜謎不取燈,急的喜順兒直打轉(zhuǎn)。雨村見他猴兒一樣,暗道他小孩子心性,又見旁邊一花燈扎的正是那西游記里面孫猴兒的形象,端的是活靈活現(xiàn),便想著把這花燈贏下來給喜順兒這猴兒。
這花燈扎的好看,雨村過去時,旁邊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雨村走上前去,見那花燈上綴一燈謎,寫的是“君用一物,足以御狄,安用我等?(猜一術(shù)語)”
雨村略一思忖,取花燈旁邊案上的紙筆,在那燈謎上寫了三個字——鶴頂格,便撕了那燈謎,去與那花燈主人換花燈。
卻不料等到他回來時,那花燈已經(jīng)被推倒在地,因肚里蠟燭傾倒,呼啦呼啦的著了火,旁邊喜順兒正和四五個家丁模樣的人纏斗,看樣子喜順兒是學過些拳腳的,只無奈對方人多,雙拳難敵四手,已有些落于下風。
雨村見狀,大喝道:“住手!”
那些家丁見有人喝止,動作略頓了幾分,喜順兒便趁著這空當擺脫戰(zhàn)局,幾步搶到雨村跟前,指著旁邊一身穿撒花青袍的男子道:“公子,這人強搶了我們的花燈還打人!”
順著喜順兒的手,雨村這才注意到旁邊還站著一人,只見他大正月還手拿折扇扇著風,一雙眼睛半瞇著,直盯著雨村看,那眼神盯得雨村渾身不自在。
雨村不欲與人結(jié)仇,只對那男子問道:“敢問這位公子,可是我這小童有何處得罪了公子嗎?”
那男子佯作瀟灑的扇了扇風,上下掃視了雨村一眼,道:“沒有沒有,是我這家丁弄錯了,誤會一場,誤會一場啊!”
雨村只覺得渾身別他盯的寒毛直豎,只想著快些離開,便道:“既是誤會,那在下便告辭了!”
說罷,雨村便轉(zhuǎn)身要離開,豈料那男子上前一步擋住雨村去路,道:“某乃榮國府賈赦,這中秋月色正好,又有花燈龍舞,有意邀朋友一游,不知可否?”
雨村聞言心道原來這就是榮國府那貪財好色把女兒賣與中山狼的賈赦了,知他不是好人,又被他眼神盯的難受,便拒絕道:“天色漸晚,某正想回家去了。”
聽雨村不想留,那賈赦擋在路前,未移動半分,道:“正月十五不就是夜晚賞花燈的嗎,說什么夜色漸晚,可是困倦了,某正有意邀賢弟回家共歇啊~”
說罷,那賈赦竟伸出手想要去掐雨村的腰。
雨村見狀怒極,一拳打在賈赦下巴上。那賈赦被雨村一拳打的有些趔趄,正起身來,摸了摸嘴角被牙齒碰出來的血道:“不過是個孌。。。童戲子之流,竟敢打我!都給我上,等我把你綁回去,定要好好調(diào)、、、教,叫你知道什么叫本分!”
雨村聽他滿口污言穢語,心內(nèi)氣急,正好身邊沒個練手的,隨手扯過方才用來掛花燈用的竹竿子,一竹竿狠狠敲在賈赦腰上,頓時把賈赦打趴在地,正想要接著打,那賈赦身邊的小廝家丁順手從地上拿來的棍子凳子一流撲了過來,這時喜順兒回過神來,也加入了戰(zhàn)圈,主仆二人背對著背,一時竟占了上風。
那賈赦見狀不好,忙爬起來往家里跑去搬救兵,主子都跑了,這些家丁仆從也不會傻到在這兒跟雨村死磕,扔下“武器”俱跟著主子跑了。
雨村一口氣憋在心里難出,見那賈赦跑遠,恨恨的扔了手中竹竿,直像吞了只蒼蠅一般惡心,也無心情再逛,轉(zhuǎn)身回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