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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溜煙地鉆進廚房,她輕柔地擁住丁如潤的身軀,頭埋到脖頸處磨蹭磨蹭,感覺到懷中的身軀從僵直再到放軟,丁如水沒由來地覺得一陣好笑,“我錯了,你要不喜歡這樣,我以后就不做了。”
“沒有不喜歡。”丁如潤想也沒想地脫口而出,后知后覺不妥又羞紅了耳根,“我……”
“我懂我懂。”
丁爸丁媽開門進來的時候,丁如水正黏在丁如潤身邊看攝影雜志,他們倆早已見慣不慣,令他們驚訝的是抱著顧懷瑾埋頭苦睡的某家伙……
顧懷瑾吵她們點點頭,正要叫醒路瀾清卻被丁媽制止,她搖搖頭悄聲說:“沒事,讓她睡吧。”
丁爸丁媽默契地對視一眼,轉進廚房準備晚餐。路瀾清的性格她們了解,就連對丁媽都沒做出過這么親密的舉動,更何況在顧懷瑾懷里睡得那么安逸。他們隱約猜出了什么,卻又無法確定,他們家的女兒們啊……
路瀾清醒來后,顧懷瑾對她的關注比以往多了許多,她深深地記得路瀾清因為幻象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深怕她的經受再一次飽受煎熬。
然而小家伙卻跟在家里無誤,舉手投足皆十分自然,就餐中無不是跟以往一樣照顧她的飲食,清理好菜肴再送到她碗中。
兩人的小細節(jié)皆數(shù)落入兩位長輩眼中,心底更是確認了那一想法,然而依舊當作不知情者悠然進餐。
就路瀾清右手的問題,就好一陣噓寒問暖,所有人都高興她的右手能康復,也對她一笑置之的康復原因抱以好奇。路瀾清瞟了顧懷瑾一眼,淡然地淺笑,“過程怎么樣沒所謂,最重要的是已經好了,雖然還有點不習慣換右手做事,但是跟其他人比我已經好太多了,起碼我可以左右開弓。”
“貧嘴。”顧懷瑾沒好氣地嗔怪一眼,夾了塊肉試圖堵住她的嘴。
飯后整理,洗碗時路瀾清主動站在丁媽身邊幫忙,她戴著手套仔細地搓洗,丁媽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后還是破了心理防線直白地問道:“你跟她是不是跟小水和如潤一樣?”
路瀾清一時腦袋沒有運轉過來,她低了低頭,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嗯?”
“就是你跟顧家大小姐。”
“呃……”路瀾清低低沉吟一聲,坦白道,“我跟她不是在兒戲,我們很清楚我們在做什么。”
“我沒有阻止的意思。”丁媽柔聲安撫,“什么時候開始的?”
路瀾清有問必答:“高中。”
“難怪。”丁媽低喃一句,不知是說給誰聽。路瀾清這孩子跟誰都不會太親,好友數(shù)來數(shù)去也就為數(shù)那幾個,顧懷瑾是丁家遭受打擊的那段時間內對她們家最照顧的一個孩子,她有雄厚的家底做背景,根本不需要從她們家圖什么。現(xiàn)在看來,便理解了。在路瀾清不聲不響地離開,猶如人間蒸發(fā)一般,還愿意誠心地照顧她的家人,這樣的感情不見得比小水對如潤少多少。
在丁媽說完那句話之后,路瀾清心里直打鼓,生怕狗血的上演一場家庭感情糾紛讓她為難。然而丁媽再無后話的情況,更是讓她摸不著頭腦,“沒有阻止的意思”是指不反對嗎?那有接受嗎?
路瀾清清楚不阻止跟接不接受是兩碼事。
入夜,路瀾清和顧懷瑾被留在了丁家,她們睡的房間依舊是被丁如水閑置許久的房間。正當顧懷瑾替路瀾清右臂做著每晚睡前的按摩,房門被敲響,兩人面面相覷,路瀾清撓撓頭開了門瞅見來訪者有些不自然地撓撓頭。
丁媽好笑地看著她的反應,小聲說:“方便進去嗎?”
“啊?可以可以。”說罷,她側開身子讓丁媽進來,再關好門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見丁媽徑直坐到顧懷瑾身邊,隱約猜大了什么。
“給我低下頭認錯。”
丁媽一改往常的和善,嚴肅的訓斥讓路瀾清聽話的低頭。
“顧小姐,我太了解我們家這小丫頭的個性。”丁媽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一定是她招惹的你。我很抱歉因為我們家孩子的死纏爛打讓你忍受非議和委屈,因為現(xiàn)在這個時代還沒開放到可以接受這樣的戀情,讓你無法在人前毫無顧忌地做到向其他人公開,也無法炫耀你們的恩愛,甚至不可能有子嗣。顧氏這么大的產業(yè)如果因為瀾清的自私而無法繼承下去,我這個當媽媽的就是最大的罪人,只怪我沒有看管、教育好她。”
“沒有的事,我……”顧懷瑾正要為路瀾清辯解卻被丁媽制止住,她接過話茬:“你們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如果現(xiàn)在放棄,也不會太晚。”
顧懷瑾瞟了眼正偷偷抬頭驚慌地望著自己的人,臉上漾起一抹笑意,“我連她離開的四年都無法做到放下,更何況現(xiàn)在。這種事也不能只怪她一人,一個巴掌拍不響,如果要承擔,也是我的責任。”
“呵——”丁媽輕笑一聲,拍拍顧懷瑾的手背,“看來小丫頭的眼光很準,沒道理家里倆大的認同了,不同意小的。”說罷,她從口袋中摩挲出一個紅包交由到顧懷瑾手中,說:“這是我們家迎媳婦兒的習俗,可能在你眼中會覺得微不足道,但是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路瀾清猛地抬起頭,錯愕地望著面容鬢發(fā)微微斑白的丁媽,所以……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