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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呵斥了一聲的路瀾清從自己腦海里幻想出來的影像中抽離,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聲音都帶著些許飄忽,“嗯?”
“你……”顧懷瑾一陣好氣又好笑,知道路瀾清顯然已經魂不守舍,可她偏生又不能直接道出那些令人難以啟齒的事情來警告某人,忿忿地咬著下嘴唇,“去洗臉!”
“嗯?”眨眨眼,路瀾清眼眸噙著笑意,似是很享受顧懷瑾的嬌嗔,一邊快速按著鍵盤,一邊明知故問,“為什么?”
收斂好心神,顧懷瑾語調回復了以往的清冷,然而她依舊能清晰地感覺到雙頰及雙耳傳來的熱度,可誰又在乎呢?除了她,沒有人看得見,“去洗臉。”
路瀾清聞言微微愣神,按下回車后搖搖頭,方才熟悉的聲調便讓她知曉再磨蹭下去她的女王大人要發威了。
【世界】蕭溽書:感謝各位參加我與燎沉香的婚禮,沒有你們就沒有今日難忘的夜晚。
【世界】眉帶兇兆:嘖嘖嘖,今夜自然難忘啦,兩位一直呆在新房里可沒出來過。
一語讓兩位只是在房內站著的新人又羞又惱,可是偏生他說的話沒有錯。再細細琢磨,便又覺得有些不妥。路瀾清抿著唇,鍵盤依舊被她敲得作響,也不忘回應顧懷瑾,“好,我現在就去。”
【世界】蕭溽書:沉香,只愿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一串心愿,一句告白,通過一根網線傳到了各處,映入顧懷瑾的眼簾,穿透了她心中的某根弦。
耳機里是路瀾清逐漸|漸小的腳步聲,顧懷瑾抿著薄唇朝浴室走去,鏡中臉頰脖子泛紅的女子讓她忍不住輕啐一口,身上更火熱的氣息不知是因眉帶兇兆的調侃,還是因突然開竅的小家伙的告白。
冰冷的水撲打在臉上,熱度雖沒退卻多少,但是理智已經逐漸恢復,顧懷瑾再抬起頭時雙眸中已經一片清明。她擦拭干凈臉上的水珠,坐回電腦前時臉上盡是陰沉。
【世界】臨天下:獨角戲都能唱的這么歡,誰不知你是以不恥的手段迎娶到燎沉香。
【世界】瘋人瘋語,怎么,往生幫自建幫以來就沒有什么喜事,如今是眼紅了嗎?
【世界】臨天下:眼紅?開什么玩笑,不屑這種訛來的婚事。
【世界】眉帶兇兆:瘋叔,他們怎能不眼紅,被殺的一點反擊之力都沒有,能不氣的眼睛充血么。
【世界】臨天下:光是一場獨角戲就有這么多觀眾來看,主角不唱得歡一點怎么取悅觀眾?
耳機里傳來路瀾清在稍遠的地方傳來的對話聲,顧懷瑾隱隱約約聽見“好,我明天會多穿些衣服,您也是”,約莫是同哪個長輩打著電話吧。她瞧著世界頻道中本是歡喜一片的賀詞,如今演變成了互損的鬧劇,更有愈演愈烈的架勢,本就已經毫無溫度的雙眸已然蓋上了一層冰霜。
“回來了?”路瀾清一坐下來便戴上耳機輕問一句。
“嗯。”
低悶的聲線讓路瀾清察覺到顧懷瑾的心情似是不好,再一看跳動的世界便了然了,“別在意。”
“你不生氣?”緊皺的眉頭無不顯示顧懷瑾此時的不悅,然而路瀾清的淡如清風讓她稍作一愣。
“呵——”輕笑一聲,路瀾清支著腦袋宛如一個局外人一般看著敵對的叫囂,“不生氣啊,我本來就是把你‘騙’回來的。”
“騙”這個字眼惹得顧懷瑾十分不悅,無論是路瀾清開玩笑也好,其他的也罷,她的心中并不樂意以這個詞定義她們之間的婚姻,即使是游戲,“路瀾清。”
“不管別人怎么看,我對你的心意如何,你清楚便足夠了。”路瀾清一本正經地說道,“結婚是我們倆的事,他們要怎么想,也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
聞言,本是浮躁難安的心靜下不少,顧懷瑾松開緊皺的眉頭,在游戲里操作了幾下后坐等回應。她不擅用言語表達什么,不代表她不會去做什么。
【系統:玩家燎沉香向玩家臨天下發出挑戰邀請。】
路瀾清望著游戲正中央鮮紅的提示,心中悸動不已。正是因為矛頭是指向她自己,所以她才沒那么在意,而顧懷瑾如今的舉動不是在袒護她又是什么?
【系統:玩家臨天下拒絕玩家燎沉香發出的挑戰邀請。】
相忘江湖的“挑戰邀請”很少人會去嘗試,即使是鬧得再容不下對方,也不會選擇用這個方式解決。不說能否解決問題,且是輸的懲罰就足夠讓玩家怯步。
“挑戰邀請”一共分為三局,兩勝以上的玩家判為贏家。三局中輸一次便累積一次一星期內所有屬性下降50%,三次皆輸便是三個星期屬性下降50%。若比分為1:2,那么贏家無懲罰,輸家懲罰兩星期,同時棄權則是以最重的懲罰來判。
往生對半月后的領地活動勢在必得,臨天下對于自己的輸出很是看中,所以他才拒絕了燎沉香發起的挑戰。
【系統:玩家燎沉香向玩家臨天下發出挑戰邀請。】
如若沒有領地活動,臨天下怎會面對如此大的挑釁而選擇放棄,忿忿地按下【拒絕】,他眼中閃爍著不甘。
【系統:玩家臨天下拒絕玩家燎沉香發出的挑戰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