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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正常。
安家人,是從兄弟姐妹的鮮血中長大的,又怎么會可能為殺了一個自己同胞的親人,而遲疑呢?
只是利益。
**裸的利益。
安紅珠自然明白這個道理,現(xiàn)如今的安家正指望著從這場混亂中,渾水摸魚,在異能界重新站穩(wěn)腳跟,又怎么可能會在還沒來及開始,就此結(jié)束呢?
“既然不舍得,那么……您又何必徒勞呢?”安紅珠談笑間,已經(jīng)用兩根手指夾住了槍支。
但聽,“咔嚓”一聲,槍支爆裂,滾落出幾顆子彈。
旁觀的明子見此,提高在半空中的心就此放了下去,他退后幾步,又安分的做起背景板來。
安先生的目光在地上爆裂的槍支和子彈上停留了好一會,神情似惋惜,又似嘆息。
“大哥,這幅惺惺作態(tài)模樣,又是何必?”安紅珠媚眼半橫,似笑非笑,道,“難道是想要借此來,博得我對安家的……優(yōu)待么?畢竟,現(xiàn)如今,我手里頭還真有不少門派和世家爭搶的好東西呢!”
安先生跟著笑了笑,眸光半瞇,卻是突然問道,“我的好紅珠,異能者激發(fā)試劑,是真的還是假的?”
“您覺得呢?”
“自然是——半真半假。”
安紅珠嫵媚一笑,眸光狡黠的轉(zhuǎn)動了下,卻并不接話,在安先生想要通過她的神情辨別端倪的時候,干脆轉(zhuǎn)過身直接離開。
“紅珠,就算是半真半假,那么……真的那部分,卻是可以用來做真正的異能者激發(fā)試劑,你……”安先生企圖最后試探幾句,只可惜他的話沒說完,就聽“咣咚”一聲響,地窖的蓋子被拉上了。<>
安先生見此,低聲嘆息一聲,好一會才輕聲喃喃道:“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呢!什么家族利益,什么滔天權(quán)勢……其實不過是……過眼云煙,哪里又比得上自己的快樂呢?”
只是快樂?
早就在身為安家人那一刻,就注定了要失去!
安家,安家!
安先生咬了咬唇,本來微微合上的眸光突然目光一厲,瞪在某處,嗤笑道:“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竟然是……我的好二伯啊?”
“二伯”兩個字,被刻意拖長,嘲諷意味濃重。
安圣子手一抬,一簇火焰就從手上燃燒起來,照亮了整個地窖,淡淡道:“無明,好久不見。”
聽到“無明”兩個字,安先生面龐抽動了下,接著嘲諷道:“我倒希望一輩子都不見呢!”
“無明此話怎講?”安圣子眉微微一動,慣常在人前懶散而又困乏的面龐,卻帶著幾分陰森,在暗黑的地窖中,縱然是火焰的映襯下,也無法掩飾的森寒。
安先生或者該叫安無明冷笑幾聲,卻并沒有接話。
“轉(zhuǎn)眼已經(jīng)四十年,我還記得無明才出生的時候……巴掌大小,因為在女人肚子里呆久了,窒息假死。當(dāng)時,三弟年紀(jì)小,直接讓人扔了出去……還是我救了你,給你取名為……”
“二伯!”安無明打斷了安圣子追憶的話,道,“你不會以為……我現(xiàn)在還是當(dāng)年那個蠢貨吧?”
安圣子目光一沉,道:“無明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自然是二叔你想的那個意思!”
安圣子的聞言,本來就顯得陰森的臉,瞬間就又多了幾分冰寒,眼底的眸光更是帶了點……兇色。<>
“當(dāng)年我年紀(jì)小,又的確太蠢,所以才會幫著我的好二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兒。這其中不少事情……若只是爭權(quán)奪利,那并沒有什么好說道的!只可惜,當(dāng)初的誘使我那蠢父親上了顧仙仙的床,卻嫁禍給顧……”安無明的話沒說完,眼前火光一閃,整個人反射性的就一個后仰。
沖過來的小火苗,“嗖”地一下飛到了后面,撞在土墻上,“噗嗤”熄滅。
“無明難道不知道,禍從口出么?”
“呵!我當(dāng)然知道禍從口出,我就是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我才一直沒有反駁,當(dāng)年所謂的奸母之罪!”
最后四個字,擲地有聲。
安圣子和安無明對視幾眼,眼神俱都是冷酷之色。
好一會,安圣子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這一笑,讓本來陰寒的臉上多了幾分爽朗和釋然,似乎是……將壓抑在心口的東西給移開了去……
不!
應(yīng)該是即將達(dá)到目的的囂張!
安無明暗自咬牙,心中愈發(fā)警惕。
“無明啊無明,你當(dāng)初都不說,現(xiàn)如今又何必……自尋死路呢?”安圣子的話輕飄飄的,眼神也變得溫和,只是這溫和,卻一如當(dāng)年……看著倒在血泊里的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