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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祭期近。
各諸侯國使團陸續進京,帶著貢品,也帶來了新鮮與紛亂。
這些人進京后,靈域頓時熱鬧起來,驛館里人山人海,街市中,酒肆里,到處可見各諸侯國的人,買醉買笑,也可以看到街頭巷尾打架斗毆之人,那些喝醉的,裝醉的,本就不滿其它人的,借著機會真真假假地斗了起來。
這些事情傳到了夜如晦的耳朵里,當時他正在查看諸侯國進貢的貢品,眉頭只是略挑了挑,并未開口。
他身旁的蘇筱陌也沒有開口,也跟著看熱鬧一樣的查看,因為是祭祀,各國都進貢了禮器,有錢的進貢是大器,比如鼎和簋,小一些的,進貢的是豆器等。
查看了一番后,夜如晦沉聲開口:“天子腳下,他們也是得意忘形,真真的目中無人。”
明珠端著托盤,里面是茶水,遞給了夜如晦一杯,又遞給蘇筱陌一杯,然后突然開口:“那也是皇上縱容,才會如此,那些小諸侯國,連年只知報憂不報喜,圖的就是省些貢稅,若連年如此,土地和人民都給了他們,卻只知討吃不知貢獻,那當真不知他們有何用!”
蘇筱陌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想到她會有此言論,或許,她在夜如晦的面前一向耿直如此,這不禁讓蘇筱陌心里有些異樣。
事實上,對于明珠的異樣,她一直都沒有停止過。
夜如晦扭過頭微笑地看著她:“那依你之意又如何?”
“皇上早就有了自己的主意,何必問我一個小女子。”明珠一轉身就摔下簾子進了里屋,只剩下夜如晦怔怔地看著那仍舊擺動的珠簾,半晌后轉過頭來看著蘇筱陌,“你覺得我真的知道該怎么做了嗎?”
蘇筱陌笑了:“我是不是也該轉身走開?”
夜如晦見她笑,也跟著笑了:“你呀,調皮!什么醋都要吃上一點才作罷。
”
“我哪里有吃醋,再者,皇上潔身自好,也不給我吃醋的機會呀……”蘇筱陌笑眼如花,卻讓夜如晦展臂攬在懷里,“你當真沒吃醋才怪,回到宮里后,你就各種陰陽怪氣……昨天夜里,我跟你說了發生的所有事情,你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我沒有擔心,只是好奇,你要追的那個人是誰?昨天夜里,你可沒有告訴我這個。”蘇筱陌說話的時候還是笑吟吟的,但是她自己知道心底是什么感受,她真的好奇,到底是誰讓他連命都顧不得了,就追了上去。
“……玉璜發來了消息,玉瑛已被關押起來,虎賁皇上退位,玉璜擇日登基。”夜如晦淡淡地道。
蘇筱陌知道,他到底不愿意回答這個問題,便避過不談,而是就勢道:“玉瑛會不會報復?他被你和玉璜玩得好慘,若是聯合其它人……”
她說到這里,想到了司徒幻允。
張大富臨死前說他已皈依佛門,蘇筱陌不太相信。
她只是隨時戒備著而已。
這件事情一直是她心里的刺,她不知道該不該和夜如晦說。
想到上一次救自己的娘親她兜兜轉轉的,后來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這讓她覺得自己很沒用。只能依靠男人來解決問題。
雖然,他是她的男人。
正想著,夜如晦卻回答:“但凡坐江山者,若前懼狼后怕虎,能有何作為?”
“是我多言了……不過,皇上,我心中還有一事終無法釋懷,就是關于司徒幻允的事情,不知道你可有他的消息?”蘇筱陌終于問了出來。
問出來之后,才覺得原來說出來并沒有那么難。
夜如晦聞言略一思忖,搖了搖頭:“并無他的消息……不過,你既然說了,我自會替你打探。”
蘇筱陌菀爾:“你若是還有什么事情替我悄悄地做過了,不妨知會我一聲,免得我領不到情……”
“我從未讓你領情……”夜如晦說到這里拿起一件豆器,用手掂了掂,然后突然眉頭皺起來,“來人,稱一下這重量,看可足斤足兩。”
有人應著上前接過豆器離開了,蘇筱陌見狀突然想到什么,不禁上前一步:“想就此收復土地歸京畿嗎?”
“你又有什么主意了?”夜如晦眼底帶著幾分期待。
“我想到了一個損招……”蘇筱陌湊了近前,跟他說了起來。
夜如晦聽著聽著,眼底慢慢地涌上了贊許的神情,最后微笑地點了點頭:“就依娘子之計……”
蘇筱陌卻抿著嘴站在那里笑:“我替皇上擔了這個罵名吧,皇上到時候怎么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