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nadir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伏龍山上蒼樹蔥蔥,可是蛇卻是難見。玉暄派一支小隊(duì)一同捕捉,搜尋半晌無果。阿嫵埋首在草堆石縫間,拿根小枝翻來翻去,不知不覺就離了隊(duì)。
不遠(yuǎn)處傳來潺潺流水聲,想必是條小溪。溪邊應(yīng)該能找到蛇。想著,阿嫵疾步而去,到了溪邊見到塊大石,她費(fèi)了渾身力氣把它翻了個(gè),果然底下盤了條腹蛇。
阿嫵喜不自禁,拿出麻布袋套上蛇身,隨后把口一收,剛轉(zhuǎn)身眼前閃過一道銀光,緊接著她就覺得脖子一涼。
“別動,我奉周王之命帶你回去。”
這聲音低沉得很,阿嫵抬眸看到一雙眼,如海湛藍(lán)。這就是她昨天見到的人,依舊蒙著面紗,不過他的眼睛像極了藍(lán)若,她不由輕喚他的名字,而他沒反應(yīng)。
那人奪了阿嫵手中的麻布袋扔到溪流中,看這救命玩意沉下,阿嫵不由想追過去拿,可架要她脖上的刀冰冷無情,她稍動,他就在她脖上割開一道口。
阿嫵逃不掉了,被那人綁了雙手帶走。原來離他們營之外,周王已經(jīng)布了眼線,這蒙面男子是首,底下還有二十來個(gè)黑衣死士。阿嫵就像落入狼穴的羊,被一群猛獸瞪著,蒙面人做了兩個(gè)手勢,這群狼便乖乖地挪了地方。
“你是誰?”阿嫵問道。蒙面人朝她看了會兒,拉開遮臉的皂紗。
一張很年輕的臉,看來十五六歲,他看人的眼神竟似阿嫵,直勾勾的像不知道怕。原來他不是藍(lán)若,阿嫵不免失落,她打量起這少年,他的眉目口鼻都極為清秀,不像是刀口舔血的人。
蒙面人斜眼瞥著,也像在打量她,看飽之后他不屑冷哼,接著席地而坐,拿出隨身羊皮囊子喝幾口水。
“我也渴了。”阿嫵厚起臉皮,張嘴就要。少年想了會兒,把羊皮囊子伸過去,阿嫵嫌棄扭頭,說:“你喝過的我不要。”
少年聽后竟然沒生氣,另拿了個(gè)破陶碗,往里倒了些水放她嘴邊。阿嫵佯裝喝水,趁其不備之時(shí),狠狠地跳起來,拿頭撞他的鼻梁。
少年一閃,阿嫵撲了個(gè)空,差點(diǎn)面磕地,摔個(gè)狗啃泥。她轉(zhuǎn)身打翻少年手里的碗,似潑婦般咬了他的手。少年怒目橫眉,干脆一掌把她摑倒在地。阿嫵摔疼了,打著滾兒,可憐兮兮地哼唧,一邊哼一邊拾了塊破陶片藏私在袖里。
****
潘逸睜眼時(shí)已經(jīng)日落西山,他動了下胳膊,火燒似地疼,再低頭一看,紗布裹了好幾圈就像個(gè)粽子。
不知睡了多久,頭有些沉,潘逸準(zhǔn)備起身,一動把旁邊打瞌睡的豆子驚醒了。
“哎呀,是誰?誰?”豆子像點(diǎn)燃的爆竹,一下子炸得老高,落地之后迷糊地轉(zhuǎn)了幾圈,終于看清了潘逸。
“哎呀,潘大哥,你醒啦。”這一驚一乍弄得潘逸糊涂,難道睡了很久?
“是啊,醒了。”說著,他動了下右臂,仍是痛得要命,不過黑肉好像看不見了。
豆子見之連忙解釋道:“真是謝天謝地,潘大哥,你有神龍護(hù)體啊,本說這只手臂要卸掉的,沒想找到解毒的藥,這下可好,保住了。”
“什么解毒的藥?”
“就是蛇。”小豆邊說邊伸開雙臂夸張地比劃了下。“他在林子里抓到這么大的一條七寸子,取了蛇膽配蛇毒,敷在你手上。”
“怪不得這么腥。”
潘逸緩過神,小聲嘀咕。這時(shí),外面?zhèn)鱽硪魂噭屿o,聽來急切地很。他不由問豆子:“怎么了?又有敵進(jìn)犯?”
豆子為難皺眉,嗯嗯啊啊半晌。見他神色不對,潘逸厲了眼色,再次逼問:“出什么事了?說啊。”
豆子扯出個(gè)快哭的臉,心不甘情不愿地回道:“他們叫我別告訴你的,這……嫵夫人不見了,整個(gè)營都在找呢。”
“咣”的,腦中一陣嗡鳴,潘逸像被震碎了魂魄,呆若木雞。豆子知道自己惹禍了,那個(gè)丹蘭玉什么的再三關(guān)照別告訴他,結(jié)果他還是嘴賤說了,想著,他偷偷地抽了自己幾個(gè)嘴巴。
“不行,我要去找她。”潘逸回魂,聲嘶力竭,他連衣裳都顧不得穿,就彈起身沖了出去。
豆子心想闖禍了,忙撿起潘逸的袍子追出去,這么冷的天,赤、身、裸、體,不凍死才怪。
無數(shù)火把亮著,就如天上繁星,已經(jīng)找了半天不見人,玉暄急得快哭,一轉(zhuǎn)身見潘逸大步流星走來,他先是欣喜之后又被焦慮裹住。
“潘將軍,你沒事就好。”玉暄說道,本是件高興事,可他臉上沒有半點(diǎn)愉悅的樣子。話落,他漫無目的地環(huán)顧四方,俊秀的眉擰成肉疙瘩。
“這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會不見?”
潘逸比他更焦急,不由抓上他的手,差點(diǎn)沒將他的胳膊擰碎。玉暄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訴了他,原來是他中毒之后,小魚去抓蛇,這人才不見的。
潘逸聽后凝神思忖,她那小腿跑不遠(yuǎn),十之八、九遇上什么人,想到那夜偷襲的黑衣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伙。
“這樣,天黑他們走不了多遠(yuǎn),不如你與我召集一隊(duì)小人馬,到天亮去尋,這里定是沒人。”
潘逸說了他的想法,玉暄一聽有理,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可是當(dāng)要去準(zhǔn)備,玉暄又突然叫住了他,將他拉到僻靜之處,小聲說:“你不能去。”
潘逸擰起眉,問:“為何?”
“王將軍他們已經(jīng)起了疑心,再與我們走得近,怕會對你不利。你是否有信得過的人,讓他隨我們,你看如何?”
“不行。”潘逸不假思索地回他。“我得去找她,若有什么不測,我也希望……”
說到此處,他收了聲,似乎是不愿深想。
玉暄好心相勸,說:“如今不是意氣用事的時(shí)候,若是阿姐在,她定是與我們一樣的想法。你還是在此處養(yǎng)傷為妙,我明早就派人去找,一定能找得回。”
話落,他用力拍了拍潘逸肩頭,潘逸經(jīng)一番深思熟慮,不得已點(diǎn)頭答應(yīng)。此時(shí),已近深夜。
北邊的紅暗了下去,阿嫵知道他們定是尋不著她偃旗息鼓。此時(shí)天如黑墨,冷得刺骨,他們也找不出個(gè)名堂,還不如等到明天天亮,到那時(shí)她故意拖慢步子,或許玉暄能找過來。想著,阿嫵朝那少年看去,他睜著大眼,如蟄伏在暗中的獸警惕四處。
“你叫什么名字?”阿嫵問他,暗地里偷偷地用破陶片割繩。
少年轉(zhuǎn)過頭,直勾勾地看向阿嫵,說:“父王給我取了個(gè)名字:影。”
父王?阿嫵心里一顫,如今提及父王二字,她依舊會起雞皮疙瘩。難道他會是周王收的另一個(gè)孩子?
“我知道你。”阿影說。“父王常說,他最疼愛魚兒,可惜魚兒不聽話,跟著別人跑了。那個(gè)人就是派兵來打我們的人。”
阿嫵聽了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