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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乞兒也就六七歲的樣子,本就極其瘦弱,被那一幫家丁這樣拳打腳踢,哪里能受住。黛玉正好在這時由雪雁扶著出了艙,面上戴著先前的面紗。本來黛玉只是想看看發生何事的?也不欲多管那閑事,只是眼見五六個小廝毆打一個六七歲大的孩子,自是看不過去。自己一女孩家,又不便出面。于是黛玉便望向龍懿軒,其意不言自明。
龍懿軒原就有意讓安言去把那孩子解救過來,不然豈不是要被那幫子人給活活打死。現黛玉又如此望著他,便笑了笑安撫黛玉,命安言上去搭救。以安言的身手,那幾個小廝是不在話下的。
那安言最看不慣這些個狗仗人勢的東西,如今見他們這么多人竟無恥到毆打一個六七歲的孩子,早已氣憤難平,周圍雖有不少百姓,像是忌憚著什么,也沒人插手,于是便想出手教訓他們。現在聽到少爺發話了,自己就也沒什么好顧忌的了,先揍得他們滿地找牙再說。
當下便輕身一躍到橋上,在那群家丁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出手極快速的揍趴下四個了。另兩人反應過來后,便要撲上來,安言這個練家子輕輕巧巧的躲開了身,隨后右腿一腳一個的將他們踢到湖里去了。
安言看他們滿身狼狽的樣子,不屑的冷哼一聲,便邁開步子走到那個公子哥面前,抬手就是幾巴掌,直打得那公子哥,門牙掉了一顆,雙頰紅腫不堪。
那公子哥哪里受過這般委屈,本看著這安言如此兇狠,心中自是害怕,但此時遭此大罪,氣憤竟超越了害怕,面目猙獰的望著安言,“你好大的膽子,我是蘇州同知,郝勉的兒子,我爹可是正五品的官,我舅舅還是這蘇州城的太守,今兒個你竟然敢動手打我,我不滅了你家滿門絕不善罷干休!”
安言聽他此言,嗤笑道:“不好意思,我們家就我一個,你怎么滅我滿門?何況現在我又沒說放了你。你還是在我家爺面前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再去找家里人告狀吧!”言罷,便拉著他扔到懿軒面前,隨后又把那已昏迷不醒的乞兒抱在懷中欲帶去醫治。
在那之前,龍懿軒已讓船家靠岸,自帶著黛玉上了岸。
龍懿軒聽到這人說蘇州太守是他舅舅,便心中詫異,那太守名叫劉品源,他亦是認識的,這劉品源也是個正四品的官,為官也還算清廉正直,怎會有如此不成樣子的外甥。
龍懿軒問他:“你命家下人對一小童拳腳相加所為何故?”
那人見眼前之人氣宇軒昂,面色極冷,心中便突突不停,但想到原因便也就理直氣壯起來,“那個乞丐偷了我的銀子,被我抓到,我自然是要給他一點教訓。”
安言檢查了小孩身上的傷口,發現他左手和右腿骨折,其他的皮外傷并無大礙,只要藥物稍加調理便可。只是這孩子身體虛弱,面黃肌瘦的,顯然是營養不良,不好好照顧著怕是會留下后疾。
聽這人如此誣賴一孩子,安言十分來氣,“我剛給這孩子檢查身體,并沒有發現有什么銀子的,你既然說是他偷的,可有證據?”
“證據?還要什么證據!之前他便纏著我要銀子,我自是不會給的,可后來沒多久發現錢袋沒了,不是他是誰?乞丐就是下賤,不給就偷,我讓他交出來,他還死不肯承認,活該挨打!”說完還一臉嫌棄的望著安言懷里的小乞兒。
安言恨得又狠狠的踹了這混蛋幾腳泄憤。那人沒料到安言竟然又動手,痛的哇哇大叫。
“好了,安言,住手吧。先放他離開。”龍懿軒阻止安言再動手,想著這蘇州太守和同知倒要查上一查了。
龍懿軒開口了,安言便踢了那人一腳道:“還不快滾,下次再讓我見到你,見一次,我就揍一次。”那人聽說能離開,也顧不上許多的從地上爬起,走時還狠狠的看了眼安言和龍懿軒。見安言又要揮拳頭,嚇得慌忙逃走。
見那人離開,黛玉忙說道:“快找大夫給這孩子瞧瞧吧,他被打得如此厲害,身體哪能吃的住?”她看這孩子也才六七歲的樣子,被打成這樣心中不忍,又想到四年前沒了的幼弟,如果還在世,也如這孩子一般大了吧!每每想到幼弟黛玉心下便傷感不已。
龍懿軒不愿黛玉多過憂心,便命安言把小童抱去文叔那里,讓人請大夫醫治。黛玉因放心不下,也就跟著一道去了一品軒。
在一品軒中,文叔從安言那里知道了始末,心下也對這小兒動了惻隱之心,不過還未對龍懿軒開口,那小兒就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