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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兩姐妹齊齊上前躬身給安貞郡主請禮問安,安貞郡主伸手虛扶了一下說道:“兩位姑娘不必多禮,不知可否在二位的房中略坐一會”。
安貞郡主的要求當(dāng)然不敢有人拒絕,穆景云慌忙的請郡主上座。
安貞郡主身后的一個丫鬟上前用帕子擦了桌椅方才扶郡主坐下,又有小丫鬟拿了隨身帶的茶盞出來,重新用熟水替郡主沏了一壺不知道什么茶,茶味清香凜冽,熏人欲醉。
這一系列動作說起來繁雜但也只是片刻的功夫,幾個丫鬟井井有條竟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穆識月不由側(cè)目,想來這幾個丫鬟是郡主自延壽山帶出來的吧。
一切安排妥當(dāng),眾丫鬟有素的立在了安貞郡主的身后,一時間屋內(nèi)竟安靜的落針可聞。
氣氛有一點冷凝,穆識月暗暗撫額,率先打破沉靜:“郡主此次是來鳳陽游玩的嗎?”
安貞郡主輕輕的放下手中茶杯,用帕子輕掩了下唇角后答道:“我是來給外祖父賀壽的”,她的語速輕快,可見是個爽利人。
韓二姑娘韓瑤坐在那半天沒人理有些不滿,擺弄著手中的茶杯說:“我祖父半月后七十大壽,怎么,你們穆家沒有收到帖子嗎?還是你們五房不得勢,長輩不準(zhǔn)備帶你們?nèi)ィ俊?
這韓瑤處處帶刺,也不知她和三姐之間有多深的矛盾,回頭得讓絮兒好好打聽一下。穆識月不想再當(dāng)穆景云的出頭鳥,她的事情讓她自己去處理好了,所以沒有答話。
穆景云自被韓瑤刺了一句后就好像失了渾身的力氣,一直在保持沉默,此刻也不得不開口:“家里這么多人總不能都帶去吧,到時誰去誰不去還得家里長輩定奪”,
安貞郡主對自己這個表妹咄咄逼人的架勢也弄得有些不滿,冷眼看著韓瑤說:“二表妹今日的話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穆識月在安貞郡主的眼中讀出了上位者的傲氣,心里暗忖,這位安貞郡主不簡單。
想來也是,在父親叛變自己茍且偷生的境地下,又有哪個女子能繼續(xù)做一朵溫室里的花。
況且她是長于皇家別院、長于太皇太后之手的,在那別院之中除太皇太后以外她的身份最為尊崇。如若沒有點活命的本事,又怎能在太皇太后薨逝之后主動上書守陵,這也是位懂得守拙的聰明人。
在安貞郡主的威壓下,韓瑤再不敢放肆。
這等人物不能得罪也不敢太過接近,穆識月只能揀著鳳陽的風(fēng)景之地和安貞郡主周旋著不至于冷場。
過了很久慧娘才回來,她一進來就連連致歉:“讓幾位貴人久等了,是奴家的不是”。
她不知道自己離開的時間內(nèi)門外的兩位怎么進來了,也不敢讓人窺探幾位姑娘說了什么,但憑她的一雙利眼可以看出屋內(nèi)的氣氛并不是特別融洽。
還有那位紅衣女子,只看眉眼間的倨傲之色就知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更何況她身后跟著的仆婦丫鬟看著可都是百里挑一的。
屋里的幾尊菩薩都是得罪不得的,只能加倍的陪著小心。
“兩位姑娘不必憂心,那個小丫頭已經(jīng)請了郎中來看,并沒有什么大礙,倒是這位姑娘,也不知道有沒有撞到哪里,要不要叫郎中也來給瞧瞧”,其實那個小丫頭摔斷了腿,郎中說治不好了,只是這話她可不敢跟貴人說,不然豈不是以為她要訛詐人家。
這時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嬤嬤開門走了進來,她身姿筆直目不斜視的走向安貞郡主,附在郡主耳邊低語了幾句后躬身立在了身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