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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心底到身體,捂不熱的涼。
她微微顫抖著,與他同一屋檐下住了一年,他從未要求她如此,她從未將自己,暴露與他的目光下……
第一次,卻是以這樣的方式……
屈辱……
眼淚囤積在喉,憋得她幾乎窒息。
他彎下身子,她下意識一個激靈。
他笑了一下,是那種,冷到極致涼薄的笑……
——怎么,以為我會碰你?
他的語氣已經在告訴她,那是她的癡心妄想罷了,他……是不會碰她的……
是了,他沒有碰她,他只是,彎下身子,撿起那件衣服,說……
滾回你自己的房間。
語氣涼的,徹骨。
喬安心起了身,那個時間,已經是晚上,似乎是很晚了,傭人都已經休息,外面沒有人……
她忘了怎么出的那扇門。
從他的房間,到她的房間,不過分分鐘的距離,但……
她卻感覺,那是她走過的,幾乎最長的路,甚至比,她當初,走到夜總會的門口,還要更遙遠一些……
房子里很溫暖,空蕩蕩,只有她一個,她卻好似,被脫了所有的衣服,寒冬臘月里,暴露在眾人眼中一般。
莫大的屈辱感。
……
后來,她看書的時候看到過,回憶這種東西,是會騙人的,往往會粉飾事實,將那些不好的情緒一天天的清楚替換一些,所以到了最后,放不下的,也終究躲不過時間,終究會釋懷,但……
為什么她現(xiàn)在想起這些,依舊……
心里,刀割一般。
她……
是愛他的。
愛是真的,那些屈辱,也是真的。
她微微閉了眼,涼涼的風打在臉上,讓她漸漸從回憶里抽身……
這么久以來,她第一次的,再次回想了那件事……
像是重新經歷了一遍一般。
再次睜開眼,對上的,就是蔣明樂的目光,看著她,竟還帶著些心疼的味道。
她扯起嘴角,做出個笑的表情,“所以呢,你要告訴我的,到底是什么,我觸犯的,又是秦易風何種的禁忌?”
他的禁忌,如果是蔣明真,但……她哪里觸犯到了嗎……
“不想笑就別笑了。”蔣明樂難得的,沒有笑,琥珀色的眸子,幽深許多。
喬安心嘴角隱下:“你不用如此,不過,你看到了吧,我就是個這么記仇的人,別人對我好的,我記得,對我不好的,我也忘不掉,所以,你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對你有所改觀?!?
他頓了下,眉尖微挑:“安心,你不適合說謊。如果你真的記仇,我想,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了?!?
“你錯了,正是因為記仇,我才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眉眼靜靜,“知己知彼?!?
蔣明樂看著她的眼睛,似乎在探究她話里的真假,喬安心眉眼靜靜,迎著他的打量,良久,他笑了:“好,記仇也好,至少,不也是記著我的?”
喬安心沒有說話,他繼續(xù)道:“一年前的事,你就沒覺得,哪里不對勁嗎?安心,以你的聰明,我想應該感覺到的,只是你自己,不想去多想吧,但痛苦這玩意啊,你越藏,就滋生得越多?!?
她……
是知道一些的嗎?
思緒,在那些回憶里快速移動著,最后,定格在……那件衣服上……
她幾乎只穿著內衣,從他的房間,推門而出……
關門的一瞬,余光里,看到的,是他抬手,那件衣服,就搭在他的手上……
他微低頭,那么看著,眼神,溫柔……
與看著她的時候,完全不同的模樣。
那件,衣服。
“是……衣服嗎?”
她開口,聲音沙啞,撕破了一般,難聽。
蔣明樂看著她,眼睛里星星點點的光,“我就知道你能想得到。”
“我姐……死的時候,是她生日的前夕,那件衣服,據(jù)說是姓秦的,打算送她的生日禮物?!彼旖俏P起,“安心,你知道了嗎,我姐,是他唯一的禁忌,那件衣服,是他跟我姐最后的聯(lián)系,他不會讓你碰的?!?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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