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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穎有些緊張,都不敢抬頭看宋城闕。
溫映泓說:“小秋在上海沒什么親戚,你們來看她真是有心了,以后經(jīng)常來坐坐。”又問,“這是急著要走了嗎?不留下吃飯?”不等周遠(yuǎn)棠開口,她又說:“哦,也不行,吃完飯估計這天就黑了,你們還得開車回南京,讓人放不下心。要不下回吧,下回咱們找個空閑日子,一起好好吃頓飯。”
話都被溫映泓一個人給說完了,別人沒法說什么。
周遠(yuǎn)棠又跟溫映泓客套了兩句,才帶著周穎離開。
雖然臉上一直帶著笑,可其實溫映泓對葉展秋的這個親戚是不大喜歡的,倒不僅僅是因為家世有差距。溫映泓尤其不喜歡的就是別人對她這種小心謹(jǐn)慎,唯唯諾諾的態(tài)度。
見人走遠(yuǎn)了,她收起臉上的笑,整整耳邊的頭發(fā),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
宋城闕和葉展秋也跟在她后面走進(jìn)去。
溫映泓把提包放在沙發(fā)上,戴著翡翠戒指的手在沙發(fā)套上整了整才坐下來。她好像有點累了,瞇著眼睛,嘆口氣說:“開了一天會,頭疼。”
葉展秋笑著說,“媽,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弄點水果來。”
溫映泓和宋老太太不同,她很少喝茶。葉展秋就給她準(zhǔn)備了一盤水果,倒了杯檸檬水。
端著東西出來時溫映泓和宋城闕不知道坐在沙發(fā)上聊著什么。
聊得不算很熱絡(luò),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溫映泓一個人在說,宋城闕偶爾應(yīng)兩聲,不是很上心的樣子。
葉展秋走過去,那邊就把話頭止住了。
葉展秋把水果盤子放在茶幾上。溫映泓抬頭看看她說:“我晚上在你們這兒吃完飯再回去。”
“那我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
“不用。”溫映泓皺了下眉,把她拉住了,“就多我一個人,要你弄什么?讓陸姨來不就行了,你過來坐下陪我說說話。”又對宋城闕說,“行了,我讓小秋陪我,你要忙就忙你的去吧,我不拉著你了,別一副不耐煩的表情杵這兒。”
宋城闕說:“我沒有啊。”并沒急了離開。可一會兒他手里的手機響,他說了聲,‘我去接個電話。’離開后,直至吃晚飯他都沒再下樓。
溫映泓和葉展秋不同,如果說葉展秋是踩了狗屎運才嫁進(jìn)豪門,溫映鴻則天生就是做貴婦的命。她生來就是上位者,命令人做事都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
她邊用叉子叉著水果優(yōu)雅地往嘴里放,邊跟葉展秋聊天,“霜霜肚子里的估計是個男孩,太折騰、太調(diào)皮了,從懷上到現(xiàn)在就沒消停過,你二叔全家都跟著受累。這兩天你奶奶不放心,還在老二家住下了。”
葉展秋說:“我上個星期去看過,霜霜說那幾天算是好的了,就是不大有胃口,想不起來要吃什么。”
溫映泓嘆了口氣說:“我就覺得霜霜懷孕懷得太早,景鎮(zhèn)今年才22,霜霜比他還小點,自己還沒長熟呢,就急著生孩子。”
葉展秋笑笑說:“懷上了也沒辦法,那會兒景鎮(zhèn)不是已經(jīng)被罵過了嗎?可生還是要生的。”
溫映泓頓了會兒,斜眼朝這邊看過來,“小秋啊,我覺得你這年紀(jì)懷孕倒是最合適的。你覺得呢?”
葉展秋終于知道宋母今天過來干什么來了。
不過,她完全能理解,宋景鎮(zhèn)比宋城闕小了近十歲,家里人本來都沒把他們放在一起比較,只覺得和宋城闕一比,宋景鎮(zhèn)還只是個孩子。可沒想到這孩子性子這么急,一年之內(nèi)又是戀愛,又是結(jié)婚,如今這孩子的孩子都有了。
而宋城闕這邊還一點動向都沒有。
溫映鴻說完,看著葉展秋,瞇起眼睛,隔了會兒才開口問:“是心里頭還沒準(zhǔn)備好呢,還是怎么的?”
溫映鴻從商這么多年,是個特別精明的女人。葉展秋總覺得,這世上沒多少東西能逃過她的眼睛。
所以,她每次面對溫映鴻,都有點莫名的心虛,畢竟她對宋城闕的感情里有太多水分,這可不是任何婆婆都能接受的。
見溫映鴻還盯著自己,葉展秋朝她笑了笑,“媽,你也知道城闕這兩年有點忙,他怕我懷了孕沒時間照顧,就想再等等。”葉展秋把責(zé)任一股腦推給了宋城闕。不過這一推,她倒沒有絲毫心虛。雖然她所說的這個理由是編出來的,可她至今沒懷孕,歸根結(jié)底,原因確實是在宋城闕身上。他自己不想生,她也沒辦法。所以這個責(zé)任,她推卸得也算是心安理得。
葉展秋都這么說了,溫映鴻也沒法再說別的。她拿手帕擦了擦嘴角,說:“你們的事兒我也沒辦法多管,孩子又不是我來生的。我也就只能提醒提醒你們,再過幾年生孩子,你這身體肯定沒現(xiàn)在年輕時容易恢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