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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家嫂嫂是自己離開的話,我就在那條小道上,是根本不可能什么聲響都沒有聽見,人就沒了的,可是這……又怎么解釋我剛才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人,而且還吃了李家嫂嫂給的兩個饅頭……
但是當我將視線落在手上吃了一半的‘饅頭’時,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兩個香噴噴的‘饅頭’居然變成了紙作的金元寶,里頭我以為是餡兒的東西,成了肥大靈動的小蟲子!
兩個‘饅頭’滾落在地,我想起我剛才還吃的津津有味的,便哇啦一聲把胃里的東西全都吐了一個干凈。
吐得肚子里沒什么東西可以吐了,就開始嘔酸水,最后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迷迷糊糊的走出蘆葦地的,那時整個人昏昏沉沉,就差點把小命給交代進去了。
回來的路上,聽見街道旁有兩個中年婦女交頭接耳的在議論著什么,具體什么事情我沒有聽清,但是我印象最為深刻的一句話就是,今天是李家嫂嫂的尸體在蘆葦地里發現的第二天……
我想起我剛才在蘆葦地見到李家嫂嫂……嘴上還掛著慈善的笑容,但是我看見的時候,李家嫂嫂已經是個死人了……是鬼!
從那一次之后,我就生病了,連續好幾天的時間,總是不斷的嘔吐,有時候不忍心看見林柔為我擔心,就打起精神吃了兩口飯,可是一想起那一天曾經吃過李家嫂嫂遞給我的蟲子餡兒饅頭,我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吃什么吐什么,就連喝水,都會嘔出來,整個人虛弱得跟什么似得。
見我這副德行,林柔是真的相信了隔壁王姨的話,看樣子,她覺得我是真的中邪了,不然不會連她都話都不聽。
我怕,我雖然不知道我為什么能夠看見剛剛死去沒多久的人的鬼魂,但是從這件事情上,我能夠感覺到不是件值得拿出來說的事情!是晦氣的!
如果王姨介紹的那個半仙真的有很高深的法力的話,一眼就能看出我的不對勁,到時候把我當妖股怎么辦?我不想被當成妖怪異類,我只要想和從前一樣,和林柔生活在一起,日子雖艱難了點,但咬咬牙就能過去了。
林柔最后拗不過我的脾氣,只好點頭答應不帶我去看那個活神仙張二,又買了些紙錢祭品去拜拜村里的寺廟,愿神明保佑我一方平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靈驗了,我的病狀開始好轉,能夠吃一些清粥了,嘔吐的次數也越來越少,直到最后,我就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而我病愈的那段日子,恰好就是李家嫂嫂的三七,據說,死去的人在這段時間戾氣最重。
后來,一大群警察來到我們村里,抓走了一個人,說是涉嫌強*婦女罪,還說他殺人了,一時間人心惶惶,又過了幾天,事情的真相才終于明朗起來,原來李家嫂嫂并不是失足跌進了池子里,而是在回家的路上,被張家老三給看見了,因為她獨自一人,所以張家老三就起了歹意,將她拖進了蘆葦地里,玷污了,然后又打暈推進了蘆葦地的水池里,想要制造一出李家嫂嫂失足落水的假象。
但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李家人給李家嫂嫂收尸的時候,發現她身上有多處淤青,于是便覺得不對勁,起初還沒有多想,大概是干活的時候,哪里磕著碰著了,可是李家有個剛上高中的侄子,讀過一點書,算是村里頭有文化的人了,便覺得奇怪,說這件事情不能就這么輕易的揭過去。
起初李家人還不愿意碰這個麻煩,畢竟人死了本來就晦氣了,居然還有人猜測是謀殺之類的事情,更加晦氣了,誰也不愿意沾染這種事情。還是那個學生一路勸,說李家嫂嫂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好歹請個法醫來檢查檢查,尸體上的傷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真的是嫂嫂自己磕著碰著,那這件事情也就沒什么好追究的了。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李家嫂嫂是被人欺負了,還被害了命,難道我們李家也要這么算了么?寧可真的是我們想多了,也絕對不要錯過一丁點線索。
李家人就這樣被這學生給說服了,報了警,后來法醫一檢查,果然發現了李家嫂嫂身上有被玷污過的痕跡,而且死因也沒有失足落水的掙扎痕跡,所以初步判斷是他殺。
一時,所有人都震驚了,沒有想到原本平和的村子會發生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因為圈子小,警方一排查,就鎖定了犯罪嫌疑人張家老三,因為家里經濟窘迫,腿上又有殘疾,到了四十歲都還沒有娶到媳婦,于是心里積怨尤深,那一天看見李家媳婦兒一個人挎著籃子走到蘆葦地那一片,他看著女人豐滿圓潤的身材,就起了不軌的歹意,才有了后頭這么多的事情發生。
李家給這個受了冤屈的媳婦兒辦了一場不算鋪張的葬禮,因為怕村里的人念叨氣李家媳婦生前曾經遭受侮辱的事情,所以李家分外低調,對外只是聲稱李家嫂嫂是自己失足摔進池子里死了的,葬禮也草草了事。
別人看見抬棺材的都避諱著,但是林柔倒是不管我這些,我想起李家嫂嫂那一天給了我兩個饅頭,雖然是我不能吃的東西,但是李家嫂嫂不是真的想要害我,遠遠的看一眼,就當是送李家嫂嫂最后一程也好。
一口薄棺,四個人合力抬著,前面的人一路走一路撒紙錢,后面的家屬穿著喪服一路走一路哭喪,我卻猛然在人群中,看到那個穿著花襖子的李家嫂嫂。
那種衣服格外顯眼,紅彤彤的,花花綠綠,就算是我知道的少,也能夠猜出來那是給死人準備的衣裳,但是現在卻已經被李家嫂嫂穿在了身上,臉上還厚厚的打上了一層白粉和腮紅,頭發服服帖帖的往后梳著。
這是我第二次看到李家嫂嫂的鬼魂,我還是很害怕,想要跑開,可是整個人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樣,完全動彈不得,只能僵硬無助的看著李家嫂嫂越走越近,最后紅衣裳紅繡鞋蒼白著臉,突兀的站到了我的面前。
我的嘴唇哆哆嗦嗦的開始發抖,可是我發現,似乎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夠看見面前的李家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