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小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到木家別墅的時候,傭人告訴我——爺爺已經(jīng)在客廳等了半天了,我面色頹然,知道這樁事情鬧大了,木勝南年老體弱的巴巴趕來,肯定是來訓(xùn)我的。
我和這位親爺爺通共見過兩次面,第一次見面是在鄉(xiāng)下的江蘺老屋邊,那年我十歲。木勝南他拄著拐杖親自來接我,身后烏拉拉帶著一幫身著黑色正裝的保鏢,那一片的人淳樸得緊,哪里見過這么大陣仗,全都驚呆了,以為是林柔惹上了什么大麻煩,一個個扒拉著從門縫里或者趴在黃土墻上往外看,等著收集第一手的大八卦。
林柔聽見動靜,披上外衣出來看,嘴里還銜著煙,她鳳眸瞇起,嘖了一聲,說咱們家的野雞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她難得動手到廚房里泡了杯清淡如水的茶,只是木勝南拄著拐杖進(jìn)來,卻只是掃了一眼,不喝茶,也沒準(zhǔn)備坐下長談,“德林病了,小夏是木家的骨肉,不能流落在外,我這次親自來接她回去,好生教養(yǎng)著。”
“不想要的時候,你們一個個踢皮球讓我們娘倆不好過,小夏那年病得厲害,誰來過問過我們的死活。這些年一把屎一把尿,我給拉扯大了,你們就大發(fā)善心說想領(lǐng)過去?”
“想要多少錢,你開個價?!蹦緞倌下曇舫练€(wěn),絲毫不容拒絕。
我躲在里屋的木門偷聽,可是后面的話卻聽不清了,我不大清楚是為了什么事,可是林柔的反應(yīng)讓我沒了底氣,因為再沒聽見林柔拔高了嗓音的抗議聲。
木勝南去敲門牽我出來的時候,林柔正靠在門邊上吸煙,我的手心滿是冷汗,想要跑過去可是卻被木勝南拉住,只好望著林柔怯生生的叫了句媽媽。
“別這么喊我了,我可受不起。好不容易卸了你這累贅,我算是快活了?!辈恢朗遣皇清e覺,林柔眼角有隱隱的笑意。
老人滿是皺紋的手掌摸了摸我的腦袋,示意身后的保鏢將我抱起來,“走,爺爺帶你回家。”
我雖小,個頭比那灶口高不了多少,可煮飯做菜我都會,上午放學(xué)煮好了,便叫林柔起身吃午飯,早一刻都不行。平日最得意的就是她被我養(yǎng)得白白胖胖。林柔雖然不靠譜了些,可我知道她是對我好的。沒有了我,以后下雨天誰給她收衣裳?誰煮了飯陪她吃?
誰來養(yǎng)活什么也不會的林柔呢?我傷心得緊,嗚嗚的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被抱上了那輛加長林肯后,剛坐穩(wěn),林柔就追了出來,我以為她回心轉(zhuǎn)意了,急得直拍車窗。
車窗半降,誰知她伸手進(jìn)來,只遞了個雕花小木盒給我,我還沒反應(yīng),她就已經(jīng)收手往后退了一步。林柔細(xì)眉之下是淡漠的眼神,見我淚眼汪汪,不由得皺眉,“別老是哭哭啼啼的,去了那邊,還以為是我家教不好。本來就沒什么好名聲了,你可別給我丟面子丟沒了?!?
我嗚咽著還沒說話,就聽見林柔繼續(xù)說道,“我和你再也沒有關(guān)系,以后不用回來看我,就當(dāng)我已經(jīng)死了?!?
她低頭揉了揉眼角晶瑩的地方,“今天這妖風(fēng),害我這眼進(jìn)了沙!”
小道顛簸,司機(jī)低聲咒罵了一聲,轎車緩緩行駛,林柔也漸漸淡出了視線,她窈窕的身影在微風(fēng)中略顯單薄,以前總覺得她犀利刻薄,可現(xiàn)在卻覺得她是紙老虎,不然為什么連哭都不敢承認(rèn)。
自那以后,我真的就再也沒見過林柔。她身份尷尬,木家人更是從未在我面前提起,只有那個小木盒放在身邊,提醒著我林柔曾經(jīng)存在。
在我面前肅著一張臉站著的老人,頭發(fā)已然花白,滿臉的皺紋,可是威嚴(yán)卻不減當(dāng)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