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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xù)回到我的壁紙店,繼續(xù)面對可怕的債主,繼續(xù)面對因為缺錢而困頓潦倒的生活。也許有一天,我還是會遇見曹鶯潔,然后拒絕她,執(zhí)意留在壁紙店。也許我也會遇見吳芹,但我不知道她是誰,我只是感慨于這么年輕的女孩如此命運多舛。還有曾楚倩,某一個應(yīng)酬的夜晚,我能撞見一臉清冷叼著煙的她,我們沒有交集,她美得遺世獨立,與我無關(guān)。
生活向著另一個軌道駛離,坦坦又蕩蕩,好去不回頭。
至于朱淼,也許我還得管她的閑事,我還是吃力不討好,但沒了沈曜靈這個可怕的中介,一切都會簡單而順利不少……
然而這個夢,最后被一陣久違的溫暖擾亂,在沈曜靈的懷中醒來。
我虛弱地睜開眼,看見他抱著我,雨水淋濕他也淋濕我,這個夢原來這么短,這個夜還沒有過去,我也沒有死。
“你他媽瘋了?你他媽想死啊!”他緊緊摟住我的身體,狠狠罵著我,“尋死你就死遠一點!你非要老子看著,非要老子一輩子痛苦悔恨是么?許朦你他媽心真這么毒么?”
我特別沒勁,但我還是努力湊上他耳邊,囁嚅些什么。
雨聲太大,遠遠壓過我,沈曜靈焦慮地問著:“你說什么?我聽不清,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重復(fù)道,“我現(xiàn)在才知道,我有多舍不得死。”
他反應(yīng)了一下,旋即笑出聲:“走,我?guī)闳メt(yī)院,你不會有事的,有我在,天王老子都要不走你的命!”
我也笑了一下:“帶我回家。”
這是我今晚第二次睡去,這一次太累了,累到做不起夢。
再度醒來,天終于亮了,雨停了,太陽也竄出了腦袋。這個早晨如同平日的每一個八點零七分,朝氣又頹靡,象征著新生活的開始,也象征千篇一律的日子再翻過一天。
沈曜靈連夜去了我老家,安頓下了我媽,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解釋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說他和我的關(guān)系,但我第二天打電話給我爸的時候,我爸情緒明顯緩和了下來。他說他無條件相信我,但朱淼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怎么說我都有責(zé)任。他和我媽商量好了,不在我姨夫廠里干活了,等我媽身體好起來,他們就一起來找我。
醫(yī)生說我本來就因為體質(zhì)原因,傷口一直恢復(fù)不好,昨晚那接二連三的事兒,不僅讓我傷口重新裂開,還讓我沾了水發(fā)了炎,如果晚一點送到醫(yī)院,別的不說,光是因為發(fā)炎引起的高燒,就能燒壞我腦子。
我在醫(yī)院又睡了一覺,直到中午睡醒,沈曜靈才從我老家又趕回來。
我一睜眼,他就在我身邊,挨著我稍稍休息了一會兒。
我想給他加件衣服的時候,沈曜靈一下子驚醒,慌亂下一把拉住我的手:“許朦,許朦醒了么?”
我看著他,點點頭。△≧△≧
瞧見我,沈曜靈一下子就笑了,是那種疲態(tài)下倦倦的卻滿足的笑容:“醒了就好。”
之后,我問了他,回去和我父母說了什么。
他又恢復(fù)了慣有的吊兒郎當:“沒什么啊,就說……”
我看著他。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親一下,親一下就告訴你。”
“不說出去,好走不送。”我則一張冷漠臉對著他。
沈曜靈一臉掃興地架起腿:“我才不出去呢,說就說唄。我就說……”他猝不及防地轉(zhuǎn)過頭,在我臉頰親了一下,“我說,我自始至終都只好過許朦一個人,我是個負責(zé)人的男人,過去發(fā)生的任何事,我擔(dān)著。而現(xiàn)在,我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