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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曾楚倩看了我一眼,輕蔑地笑笑,“這種事兒多了去了,你就說小尹,不也是死是活還不知道么,正常得很。說實話,要不是思思是我一手帶出來的,這種事兒我根本懶得管。”
她說著抬起頭,在進入拾歡的大門前看了眼浩瀚的天:“這里的人喲。”曾楚倩把最后一口煙送進嘴里,“命都賤著呢!”
我一個晚上和他們喝著酒聊著生意的時候,都想著曾楚倩最后的五個字——“命都賤著呢”。是只有這里的賤么?在我過著平凡寡淡的日子時,我一直以為人生如海,遼闊而博大,生命如磐石,堅硬而穩(wěn)若泰山。
可是這些時間以來,我見到了那么多死亡,看到了那么多權(quán)勢下的艱難匍匐。我才明白,我的命,和大多數(shù)的人一樣,薄,而微,經(jīng)不起折騰。
對方的酒一次次端到我面前,我一次次飲下。
最后對方點點頭,說一句:“那,祝咱們合作愉快。”
我便知道,這事兒成了,有一次循環(huán)往復(fù)的單子成了,我沒有喜悅,也沒有成就感。
我就知道一天又過了,我這一天又做了點事,不空虛,也不枉度。
“老付,你再陪他們喝兩杯,我去結(jié)賬。”完成這最后一道工序,今天便可以圓滿結(jié)束。
付傳志點點頭,看著微微有幾分醉意的我道:“注意安全。”
出了門,正好看見不遠處的一個包廂外,一個女孩被一把掀翻在地,另一個女人毫不客氣地上前,繼續(xù)一大嘴巴子將她抽倒,嘴里罵罵咧咧。許是因為第一次看見曾楚倩這番模樣,若是不走近,我都不敢認。
近處一看,曾楚倩仍然沒有停止攻擊,她揪著地上那女孩的衣領(lǐng)將她拽起來,憤憤罵了句:“老娘告訴你,思思要是今兒個沒事就算了,她要是見了一滴血,我讓你跪著在拾歡爬一圈,她要是少了點什么,我就是死,都和你魚死網(wǎng)破!”
旁邊另一個女孩輕輕觸著曾楚倩的手,明顯沒有拉架的意思,卻強行做出樣子:“倩姐,我看算了吧,你打她思思也回不來啊,不如放了她,趕快去找思思呀。”
曾楚倩完全不吃這套,揪著那勸架女孩的頭發(fā),狠狠用力:“這事兒你沒份?老娘給你面子,你在這賣什么騷?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她一甩,將那女孩也摔出去一個踉蹌,“真是長本事啊你們,我才走多久啊,我的人你們就不當人看了是吧!”
那幾個人便再沒敢說話的,一旁的男性經(jīng)理也怵曾楚倩,除了看著怕出什么事,一句話都沒說。
我見狀上去,拉了把胸膛劇烈起伏,明顯余怒未消的曾楚倩:“好了好了,別打她們了,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那老板說思思早回來了,現(xiàn)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就怕又是下一個小尹。”她背過身,壓低聲和我說。
本來我沒有直觀的感受,但一說到小尹,我不禁渾身怔了一下:“那現(xiàn)在怎么辦?”
“里面那楊老板讓我陪他喝兩杯,說什么不就是個女人么,讓他高興了他帶我找。”△≧△≧,
“他知道思思的下落?”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曾楚倩搖搖頭,“這里的人不都這樣,說話半真半假的,我出來教訓(xùn)她們出口氣,一會還是得陪那楊老板喝。萬一他真知道呢。”
說實話,我有些心疼這樣的曾楚倩,但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我只好也只能點點頭:“那行,你注意安全,別讓別人占了便宜。”
“干我這行的,被人占便宜就是占了別人的便宜。”她笑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說了句,“哦對,我忘了,我在就不干這行了。”
說著她回頭又訓(xùn)斥了那女孩幾句,轉(zhuǎn)身進了一個包廂的門。
不知為什么,一霎的,我感覺那道門特別像個無底洞,背后是陰謀,是冒險,是**,是萬劫不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