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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走。”
他點點頭,最終,他的選擇和這晚每一個分歧一樣——尊重并聽從我的意見。
他松開搭在我肩上的手,邁開步子,卻不是向著岸上走去。我看著他的身影,沈曜靈一步步順著海水的阻力向前邁進,海水從沒過他的腳脖,到小腿,到膝蓋,到向上一寸一寸地湮沒。
“你干什么?”我從海里站起來,抓了把額前的劉海,保證視線不被遮擋,面對他的無動于衷,我又喊一遍,“沈曜靈,你干什么!”
他揮揮手,沒有回答的意思。
我快步向前跑了兩步:“你去哪?你想做什么?”
“許朦。”他停下來,背對著我,逆著海風大聲道,“你不是要我死么,行啊,咱倆在一起這么久,也沒真聽過你啥事,今天這件事就按你說得來。老子和你說過,老子找算命先生算過,人說我命中犯水,必有一劫,我走下去,要是真死在這了,就算我應劫了。要是我沒死……”
我看著他,沈曜靈再一次邁動步子:“要是我沒死,就是天都不讓我放過你。這件事我做得狗,是我不對,我不要你原諒我,但我不會放你離開我。”
“你他媽瘋了么?”
“對我瘋了。”沈曜靈點點頭,“你他媽也瘋了,我倆早就是一對瘋子了。你不瘋你他媽會愛上我?許朦,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個好東西,知道我不負責任,我混蛋,你不一樣愛上我,你他媽才是最大的瘋子!”
沈曜靈越走越深,水已經快要沒過大腿根部,我好怕啊,真的,不知道為什么,但我好怕。我怕他死,怕他有事,我寧可今天淹死在這的是我,讓我告別這些破事兒,讓我告別這個世界的惡意滿滿。
我吸了吸鼻子,小腿撥開水流,沈曜靈他到底是贏了。
等我走到他身后,把他往懷里拉得時候,沈曜靈一把握住我擱在他腹部的手:“許朦,你跑不了的。”
我嘆了口氣。
回到岸上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我們倆都是死過了一遍的人。可是這種虛假的死亡有一種局限性,那就是已經無法澌滅已經發生的事情。等我們再活過來的時候,我們依舊要去面對死前的紛紛擾擾。
我依舊要接受是他碰了朱淼,是他害死朱淼孩子的事實。
“許朦,這是你選的,是你選擇不讓我死,是你選擇要被我抓一輩子。”一路上,沈曜靈緊緊扣著我的手腕,他霸道得讓我畏懼。
我甩也甩不開,干脆放棄抵抗:“我什么也沒選,我想你死,但不想你死在我面前,不想你是我一輩子的噩夢和陰影。”我加重后面的四個字,“你還不配。”
沈曜靈驀地回頭,一把按住我的腦袋,不由分說把他的舌往我嘴里送。我還來不及抵抗,就已經被他的氣息緊緊地包裹。他一陣蠻橫的攪動和攫取,我一陣要命的窒息。
“我是不配,但我非要。”他惡狠狠地盯著我。
之后,他將我塞進車里,鎖死了車門,又將我強帶上樓,直到把我扔在床上,兇惡地騎跨而上。
“沈曜靈,你放開我!”我對于他這一切理直氣壯的強迫感到好笑,“你真的不覺得愧疚么?是你傷害了我的親人,是你的行徑讓我忍無可忍你現在還想對我做什么?”
“我想你留在我身邊。”他的身軀直直壓下,我感受到他的重量和體溫,沈曜靈湊在我耳邊,“我愧疚,愧疚得不得了,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之前離開了我那么一小陣,我就做出這種事情,你要是真的離開我了,我保不齊還要做出什么。許朦你得認命,你就是碰上了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著,沈曜靈蠻橫地撕扯開我的衣服,他讓我想到我們的第一次,我現在就是那時的感覺——向在遭受侵犯。
沈曜靈這一晚并不溫柔,他兇狠地動作,如同一匹在戰斗的惡狼,要將我吃干抹凈才好。
第二天一早,我看著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疤痕,看見身側那張熟悉卻并不好過的面龐,我想伸出手,去摩梭他的側臉,最終我的勇氣只夠讓它們停在半空中,幾秒后無力的落下。
我下床摸索到鞋,才邁開第一步,身后傳來冷冰冰的聲音:“你要去哪?”
“上班。”我答道,仿佛這只是普通的一天,我朝九晚五,與任何一個工作日別無二致。
“下班我去接你,晚上我帶你去個地方。”他低下頭,目光平靜地撒在雪白的被單上,頓了頓,“算是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