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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我辭了曹小姐代理律師的職務,我說我想好好照顧朱淼。”
擠進醫(yī)院的電梯里,我滿腦子烏七八糟一團亂麻。周遭揮散不去的藥水味提醒著我朱淼遭遇的殘酷和可怖,當然,在逼仄的電梯中,我周圍還縈繞著各色各樣的人,他們大多有身體上的病痛,都生活得如此艱難。
真的是曹鶯潔么?
我反復思考著這個問題,我印象中曹鶯潔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可是我又不解,如果不是她,朱淼為什么非把這盆臟水往她身上潑?就算朱淼恨曹鶯潔吧,在我面前一口咬死是她做得又有什么用處呢?
我想不明白,而且朱淼的思維,也不能按常人來想。
回到公司,因為之前會議結束得匆忙,很多善后工作都是付傳志做得。我心中有愧,給他去肯德基買了份午飯回去,難得友善地轉交給他,感謝他幫我開完會議。
付傳志吃了一驚,讓助理不用給他帶盒飯回來了,算是收下了我的好意。
中午我也沒休息,研究了一下上午的文件和會議決定,一邊啃著抽屜里剩下的半包壓縮餅干。
付傳志過來給我送了兩個蛋撻,讓我不要那么虧待自己。
“謝謝啊。”和他莫名的和睦相處反而讓我有些不習慣。
付傳志聳聳肩:“借花獻佛而已。”
“你怎么中午從來不回家啊,我記得你家挺近的。”我隨口找著話題。
“回去干嘛,家里又沒人。”
“我記得你不是有個女兒么?”我想起潘啟越桌子上前兩年的員工合照,那時的付傳志懷中抱著個三四歲黃發(fā)垂髫的女孩,“是不是你老婆工作也忙,中午沒時間回去做飯。”
他嘆了口氣,停了會兒才淡淡道:“離婚了。”
“哦。”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我尷尬笑笑,“不好意思啊。”
“沒事,這個年代嘛,離婚也挺正常的。曹總監(jiān)之前不也說要離么,過不下去了,這樣對雙方都好唄。”付傳志盡量說得無所謂。
既然他聊到了曹鶯潔,我就順著他的話題說了下去:“曹總監(jiān)她工作壓力那么大,沒法兼顧到家里難免的。”
“說實話,我站在一個男人角度說,她老公對她還行,兩個人不一定真離。”付傳志沒有意識到我套話的意圖,接著道,“我以前在場子里見過她老公和別的姑娘,然后曹鶯潔一個電話就把他喊回家了。曹鶯潔又不是傻,能不知道她老公那些事兒么,不想管罷了,以前不管,現在也沒必要非要管啊。”
如果曹鶯潔真的沒有和潘明業(yè)離婚的意思,或者是潘明業(yè)服了軟,答應清理掉以前那些事和人,朱淼的遭遇似乎就有了理由。
我又和付傳志隨便聊了聊,也算是難得的其樂融融,下午潘啟越來看見我倆的有說有笑都嚇了一跳,玩笑道:“干嘛呢?共商篡位大計?”
“對啊,你小心點。”我斜著眼看向他。
潘啟越拍了拍小心窩:“嚇死我了。”
下了班準備回家的時候,破天荒在公司樓下看見沈曜靈的車。
他拉開車門,褪下閃瞎眼的墨鏡,對著我的方向拋了個眉眼道:“美女,約么?”
與我同行的兩三個姑娘立刻叫了開,紛紛揣測他的搭訕是沖著誰來。我首當其沖昂首闊步地走過去,彎下腰摘下他的眼睛,將胳膊搭在車窗上,和他保持著曖昧距離。
沈曜靈原本笑嘻嘻地等著我的回應,結果只收到我輕拍著他臉蛋的一句:“沒空,不約。”
說完我轉身就走,晚上我是打算好了煲點湯給朱淼送去的,豈能沉迷于他的美色誤了正事。△≧△≧
“媽的!”我身后的沈曜靈恨恨地罵了句,緊跟著我聽見粗暴推開車門的聲音,和他一陣快速的腳步聲,驀地我膝蓋處傳來一個力道。
這個混蛋!
沈曜靈不由分說從我身后把我扛起來,毫不費力地擱在肩上:“由著你了?”
“你放我下來,這都我同事呢!”我在他耳邊叫著,所幸這附近人不算多,不然我這老臉喲。
沈曜靈熟視無睹,還不忘和我那群女同事打了個招呼:“不好意思啊,我家許朦這兩天和我鬧別扭呢,不肯回家,我只好出此下策,各位見笑了。”
把我擱上他的副駕駛座,我氣呼呼地吹了吹在我面前肆意凌亂著頭發(fā)。
沈曜靈毫不在乎,側過身子,溫柔地幫我擠著安全帶,起身時不忘在我臉頰留一個淺淺的,卻滿是溫存的吻:“乖,坐好了,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