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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上班,周一上午的例行會議結束大家紛紛離開后,我跟著潘啟越身后叫住他,然后調笑著問他:“潘總,口紅洗掉沒?”
“謝謝你左右給我的卸妝油。”潘啟越沒好氣地笑笑,“走啊,我去拿給你。”
“不用了,那是旅行裝,我平時帶著方便的,留給你吧。”我則笑得奸佞狡詐,“防身用。畢竟,誰也保不齊有沒有下次嘛是吧。”
回到銷售部,付傳志拿了一份銷售方案給我看,說沒什么問題讓我晚上請客戶那邊吃個飯。
我簡單看了一下,這是一筆處理了很久的單子,應該不會出什么岔子。聽說客戶是東北人,晚上我特意找了家東北菜很正宗的飯店給擺了一桌,客戶吃得也算基本滿意。其他的也和我料想的一樣,吃完了那邊還想找個場子玩玩。我就近帶他們去了拾歡,開了個沙發,沒定包廂。
合同簽完,玩得也差不多,點的幾個姑娘裙子都快過腰了,我看剩下的不是我一個女人該繼續看下去的,便匆匆提出離場,他們自然也是樂意。
拾歡附近車少,這個點離散場又早了一點,我想去找好久不見的曾楚倩聊兩句,拾歡的人卻告訴我曾楚倩被點走了。如此我徘徊在場子里時,遇見了羅奕,他看見我立刻一把拉住:“干嘛呢?陪沈曜靈?”
“沒有,談生意。”我淡淡回應道。
“談完了?”
“嗯,剛談完。”
“那來我這邊坐坐?”他提出建議。
雖然從我在他包廂里逞英雄之后,羅奕對我的態度就大為改善,但不得不承認,我依舊難以放下對他的戒心。
“不了。”我推脫道,“身體不舒服,想早點回去。”
“不會有人灌你酒的,你相信我,你來這趟肯定不虧。”
上一個和我說這話的人是李思怡,然后她帶我見了那個模樣的古秋月,如果從我和古秋月是情敵的這個角度來說,那我的確不算是虧。
至于羅奕口中的不虧,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我點點頭,跟著羅奕亦步亦趨。
路上我問他還記不記得我在皇家8號為她擋煙頭的那個女孩。
羅奕說當然記得。
我說:“她死了。”
羅奕一怔,卻有點見慣不慣地點點頭,可能是禮貌性的為表對我話題的興趣,他添上了幾個疑問句:“怎么死的?染艾滋了?還是被人弄了?”
“出意外了。”我言簡意賅地表述。
羅奕“哦”了一聲,沒有再深問。
進了他包廂,一群人喝得真嗨,他簡單介紹說我是他朋友,也是做家居建材這塊的,有興趣的可以聊聊,那邊隨口答應了兩聲便繼續著自己的話題。
羅奕拉著我靠近他坐下,小聲在我耳邊說:“你聽他們在聊什么。”
我將注意力投射過去,似乎有幾分理解了羅奕喊我來的意圖。
今晚請客的位姓王的老板,大家尊稱聲王總,以前是古木的一個高管,這次帶了生意來投誠羅奕。生意場上的事情嘛,誰給的錢多,誰以后能給的錢更多,自然就跟著誰做,再是換東家也不奇怪。
我拿酒瓶擋住臉,低聲問羅奕:“古木怎么了這是?逼得人要跳槽。”
他示意:“你繼續聽啊。”
正說著,王總端著杯酒走了過來:“羅總,敬您一杯,謝謝您不嫌棄兄弟,愿意帶著兄弟賺錢。”
“王總這是什么話,還說什么嫌不嫌棄,這不是大家有生意就好好一起做么。”羅奕毫不含糊地一飲而盡,接著意有所指問道,“我聽說古木虧待你們這些元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是不是現在接到的生意不好做啊?”
“哎,可不是么,早就不行了。”王總許是喝得有點多,說起話來沒輕沒重,動作也跟著有些搖擺起伏,“自從被人收購之后,一直這樣要死不死的,不過架子還是在,外人眼里風格得很嘛。”
收購?
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我和羅奕心有靈犀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目前古木在市場的消息都是蒸蒸日上的正面新聞,可是如果被收購,就意味著古木原來的董事長,古秋月的父親古世雄,早就不是真正的權力攥有者了,他只是個空架子,給別人做嫁衣裳。
羅奕微微點點頭,示意我不要顯山露水,自己接著問道:“怎么可能,我聽說古木不是都和沈家合作上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