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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朦我去你妹!”她罵出這樣一句話,不等我反應(yīng)過來,朱淼苦笑著繼續(xù)怒斥,“好啊,我他媽早該想到!難怪你反對我和潘明業(yè),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設(shè)計好的?你真行,我是你親表妹啊!”她大吼大叫,絲毫不顧及這里是公共場合,倪安一邊拉著她叫她冷靜,一邊示意我出去說。
禮物沒給朱淼買成,反而挨了她一巴掌,我莫名其妙,無比無辜。
倪安半拖半拽將她拉到書店外的廣場上,找了個人少的角落,一路上倪安還在不停道歉:“曹小姐,不好意思。”
曹鶯潔淡淡地開口說沒關(guān)系,然后把墨鏡重新戴上,跟著我們亦步亦趨,沒有說話。
我不能理解地看著他們自說自話,停下來之后,我問朱淼:“你到底發(fā)什么瘋?我設(shè)計你什么了?”
“你認(rèn)識她你為什么早不和我說?”她怒氣騰騰地指著曹鶯潔,一邊對著我興師問罪,“是不是她去學(xué)校打我的時候,你就站在她那一邊,才會花錢給學(xué)校息事寧人!”
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曹鶯潔嘆了口氣,自知躲不過這件事:“行了你別吵了,你姐不知情,她也沒有站在任何人一邊,但她一直在為你好。我沒想到會在這遇見你,你也注意點影響。”
“你有什么資格說話!有什么資格教訓(xùn)我!你不就早幾年比我認(rèn)識潘明業(yè)么,你以為你了不起,我告訴你,潘明業(yè)早就想休了你!你人老珠黃,還死拉著他不放手!你賤不賤啊!”
臥槽!曹鶯潔和潘明業(yè),我從未設(shè)想過的一對就這么在故事中粉墨登場。
“淼淼你怎么說話呢!”我脫口而出,“你罵我就罵我,你罵她做什么?”
至此,我基本理清了這個事兒。雖然我震驚,但我接受了——之前去學(xué)校打朱淼的,讓朱淼提供當(dāng)小三證據(jù)的那位正妻,就是曹鶯潔。而曹鶯潔這位使用家暴的,讓她打了五次胎的丈夫,就是潘明業(yè)。難怪我第一次聽到曹鶯潔的名字略顯耳熟,是因為之前去會所時就聽對朱淼動手動腳的潘明業(yè)提過。
我沒有想到世界上有這么大的巧合,我甚至需要思考一下,這究竟是不是一個巧合。
朱淼依舊喋喋不休地咒罵,說得話我一句都聽不見去。她甚至還想動手,被倪安死死攔住,就將拳頭接二連三地落在倪安身上。
我心煩意亂地看了眼曹鶯潔,不知道說什么好。
好在曹鶯潔見慣了大場面,主動開口:“這種場合我不太合適,我先走了。”說著她拍拍我的肩,“有空再和你解釋。不好意思,給你添了麻煩。”說罷她轉(zhuǎn)身就走。
還不等我拉一把,那頭朱淼已經(jīng)掙脫了倪安沖過去,扯住曹鶯潔的胳膊強(qiáng)迫她回過身。朱淼一米七的大個,豐乳肥臀美得很,身材小巧的曹鶯潔一下子就顯得格外弱勢。
朱淼高聲喊著:“你別走!有什么話就在這說清楚,明業(yè)甩了我是不是你和我姐設(shè)計的!”
我有些憤怒,也有些悲涼。
說實話,對于朱淼,我總是忍不住主動去幫她尋覓借口。她高大的身材在我眼里永遠(yuǎn)羸弱而無助,我知道,她還對潘明業(yè)懷有希望,她還苛求潘明業(yè)對她有感情,潘明業(yè)甩了她是個誤會,是場陷害。
可是怎么可能呢?我上前試圖讓朱淼松手:“淼淼這么久,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你還不知道潘明業(yè)他是什么人么?”我死死地盯著她,仿佛這樣就能替她凝視出幡然悔悟,“我告訴你,潘明業(yè)他就不是個人!你還在幻想什么?”
“你閉嘴!許朦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虧我之前還感謝你去酒吧幫我解圍,我現(xiàn)在想想那些可能都是你計劃的!你是不是根本就認(rèn)識那個黎先生,難怪他那么輕易就放過你!”△≧△≧,
朱淼越說越離譜,已經(jīng)到了叫我難以忍受的地步。見到我不置一詞的無動于衷,她又開始攻擊曹鶯潔,倪安在旁邊各種好言相勸都毫無作用。朱淼口中的話不堪入耳,雖然我看不見曹鶯潔墨鏡下的神色,但我知道她無法置若罔聞。
朱淼罵到一句“你們做銷售的哪個女人干凈”的時候,我忍無可忍,抬手還了她一巴掌。
然后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和朱淼一起長大,二十多年來,我第一次因為生氣而打她。
朱淼捂著臉,滿面的不相信,在她眼中,我就是個包子,是個沒種的人。我永遠(yuǎn)在為生活勞碌,被四面八方的生存壓力狠狠欺揉,我唯唯諾諾,我活得一點都不精彩,一點都不任性。她看不起我,可是今天,她看不起的我扇了她一個耳光。
“罵夠了么?罵夠了走!沒罵夠我們走,沒人想在這看你丟人現(xiàn)眼。”我昂著下巴看向她,“你自己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當(dāng)小三,破壞別人家庭,還不知廉恥,在這里理直氣壯地撒潑。我告訴你,沒有人設(shè)計你!是你自甘墮落,誰也救不了你!”
說罷我搶過曹鶯潔的胳膊,擲地有聲道:“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