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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迷迷糊糊看我一眼,說:“姐啊……”
我看向他旁邊的男子,那男子立刻做自我介紹:“我叫倪安,你是朱淼的姐姐吧。你放心我沒有惡意,是朱淼喝多了打電話喊我來的。”
“倪律師,快陪我喝啊。”朱淼拉著他的袖子,一雙涂著亮片指甲油的手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棱角分明卻不刻板的骨節(jié)將她襯得分外纖弱美麗,“來嘛,我請客。”
想來這位就是她口中潘明業(yè)老婆請來的律師了,想不到是個斯斯文文的青年才俊。朱淼真是天生勾人的禍水,也不知怎么和他攪和在一起。
沈曜靈在我耳邊說了句:“親妹啊?”
“表妹。”我簡單回答完便開始奪她酒杯。
沈曜靈恬不知恥地嘖嘖嘴:“那也是有血緣關(guān)系,我下不了手啊。”
我用胳膊肘捅了下他胸膛;“下你妹的手。”
他立刻露出老流氓的笑容:“是下你妹的手。”
簡單問了幾乎說不出一句有用話的朱淼,最后還是從倪安口中給我還原了事情原貌。潘明業(yè)的老婆找她要證據(jù)被她拒絕了,可是潘明業(yè)非但不領(lǐng)情,還打電話警告她,要是她說出什么,非給她好看不可。
朱淼對那老頭一顆真心,全他媽喂了狗。
這句話是朱淼自己說得,她不停地重復(fù)著。
沈曜靈聽完這些后恍然大悟:“這么說,之前我在拾歡見到你找潘明業(yè),就是為了她?嘖嘖嘖,多好一姑娘,怎么喜歡那個糟老頭。”
我沒心思和他廢話,對著倪安道了謝,和沈曜靈合力把朱淼扛回了家。有朱淼在,沈曜靈今晚是不要想在我這地方留宿了,他明顯心有不悅,也只能乖乖被我掃地出門。
如果說真的有劫,潘明業(yè)就是朱淼的劫,她年輕漂亮,未來的康莊大道又寬又長,她非要卡在這里,為了這個劫驚心動魄并自討苦吃。
我想這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為了所謂愛情受虐成狂。
那幾天沈曜靈找我我都以照顧朱淼為借口不肯陪他,為做補償,在周一把朱淼送回學(xué)校后,我立刻約沈曜靈晚上見。結(jié)果半路付傳志殺出來,說八點半芳菲的場子,是之前他說的那個姓陳的客戶,讓我務(wù)必準(zhǔn)時。我只好說今晚要去芳菲,讓沈曜靈自便吧,反正憑我對他的了解,他是怎么都虧待不著自己的。
晚上我和李思怡吃了個便飯,話了幾句家常,還沒盡興便又匆匆趕到芳菲去。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沈曜靈的地方,不和老杜一起做了之后我便很少去。沈曜靈去的也不多,我知道他在那個場子里以前有個玩得挺溜的姑娘。△≧△≧,
有一次我問他好久不見那老相好,心里癢不癢?沈曜靈露出一貫的不屑,回答我說,你說得哪種老?年紀(jì)老還是玩得老?靈哥就癢你,你哪哪都老,我就癢你這一身細(xì)皮嫩肉。
每每遇見他的油嘴滑舌,我總是氣得想動手,卻又在事后回想起不自覺地發(fā)笑。
付傳志說的這個客戶姓陳,不是個大客戶,自己盤下了一層寫字樓,想做一套智能家居系統(tǒng)。據(jù)說他和適家合作已久,之前一直是曹鶯潔負(fù)責(zé)的,現(xiàn)在由我出面也是無可厚非。芳菲是這位陳經(jīng)理指定的地方,他說他就習(xí)慣在這邊談事兒。
談生意要講成本,讓我在芳菲開個包廂,為了他這凈利潤幾萬塊的單子似乎不大劃算。我訂了個卡座,帶著葛卉琦兩個人風(fēng)塵仆仆趕到。抵達(dá)的時候陳經(jīng)理已經(jīng)在了,不忘點了個姑娘,叫萌萌,因為和我重了音有點尷尬。當(dāng)然,比我是年輕靚麗很多,長得嘛,就是場子里姑娘那樣——大眼睛尖下巴,眼影涂得比眼睛還大,最詭異的是姨媽色的口紅,并不適合這位姑娘的厚嘴唇,跟要滴出血似的。
我心里很氣,這敗家玩意兒,媽的還叫個姑娘,一個姑娘比一晚上的酒還貴!
見著我陳經(jīng)理立刻招呼過來,交談一番我發(fā)現(xiàn)這姑娘也是他的老相識。難怪非要來芳菲,是不忘借我的錢泡妹啊。
我委婉地對陳經(jīng)理表達(dá)我的不悅:“陳先生胃口真大,是怕我們適家家居兩個女人合起力都喝不過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