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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是一段難看的真心,我好奇,并畏懼。
“你還稀罕么?”說之前,他問了一句。
“你說,我聽著。”
沈曜靈于是娓娓道來:“第一次在酒吧,我把你當小姐上了,然后你說自己不是。我怕是有人用你給我設的套,就找人去查了你。結果一查發現,這背后似乎有點事,除了我之外,還有個人也一直在查你。”
“羅奕?”
“對。”沈曜靈一口應下,“就是羅奕,我爸和羅德清以前有商業上的來往,我一問就知道了你倆的過節。正巧我爸想我和羅奕合作,于是那時候我就想到了先留著你,以后和羅奕談生意的時候也許能當個籌碼。”
說這話時,他猛地過了一口煙,嗆得眼淚水都差點出來。
“沒想到,羅奕發現我玩著你之后,竟然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出條件,他買家具城,來換你。”沈曜靈不死心,再續上一根煙,“我手底下的公司店鋪很多,家具城是個爛攤子,賣了它我求之不得。不過那時候他給的價格還不是很高,我就干脆裝作不知道你倆過節的樣子,跟羅奕說,你動我女人,傳出去不是要我難看么?果然,羅奕立刻往上加了錢。”
我靜靜地聽著,真相殘忍,如我所料。
“錢是夠了,但我畢竟是個商人,想要多多益善。后面的主意是我提得,我說講道理,把她給你了,你能怎么著她?打她一頓?上她?最了不起,找人輪了她?這些都算什么玩意兒,殺人誅心。不如我讓她愛上我,然后我親手出賣她。”沈曜靈口中的“她”仿佛和我們倆都沒有關系一樣,那么可悲,那么微弱,“羅奕對我的建議很受用,畢竟老子這么有錢有魅力的一個高富帥,想騙個姑娘還不是一二三的事兒。”
他把煙頭狠狠擲在地上,站起來,用光著的腳踩滅,也不知痛不痛。火星勉強地撲閃了兩下,最后還是化成煙灰。
“可是,我居然很快就后悔了。只不過騎虎難下,我只能繼續錯下去。”
沈曜靈向前走一小步,正對著波瀾不驚的游泳池,背對我道:“許朦,老子他媽中毒了。那天把你丟在羅奕的包廂里,我本來應該瀟瀟灑灑地去找個女人快活快活。可是你知道我都干了什么么?”
他猛然轉頭看向我:“老子在門口聽你哭聽你喊啊,老子真他媽心痛啊!你喊得像針似的,一根一根往老子心里扎!”
“那你為什么不救我?”
“老子他媽憑什么救你!”沈曜靈嚷嚷起來,“你什么東西我救你,你一個婊.子老子救你干嘛!”他自說自話著突然苦笑起來,“草你媽,混這么多年,碰那么多對老子死心塌地的女人也沒玩過心。老子把你當婊子,卻偏偏愛上一個婊.子。”
“嗯,命。”我隨之起身,“你信命么?”
“信!”沈曜靈叉著腰,健康厚實的幾塊胸肌隨著喘息微微起伏著,“算命的說老子命中有劫,叫老子離水遠點。你他媽可不就是這個劫么!老子第一次在游泳池做,居然就愛上你了!”
我上前一步,二話不說抱住他,往后一推,兩個人便擁抱著跌進泳池中,濺起一大片水花。我用嘴堵住他的嘴,不讓他呼吸,也不讓他說話。浮力托起我的頭發,胡亂打在我二人臉上,四周池水冰涼,我的內心卻無法冷靜。我享受當下的窒息感,如同死前的掙扎。
良久,沈曜靈先從水中探出頭,緊接著一把拉住我,托起我腦袋。
他喘著氣:“你干嘛?”
“破劫啊。”我說得很認真。
“傻逼。”他不可理解地扭過頭罵了句,不消片刻又轉過來,不由分說地死死按住我腦袋,用一個漫長而狂野的吻再次給了我死一般的窒息感。
我們從泳池邊到泳池里,很快又攪和在床單上。欲望和力氣這一晚如同野火燒不盡的雜草,隨時隨地地肆意生長著……
第二天一早便要離開海南島了,潘啟越早上來問我行李有沒有打包好的時候,我還和沈曜靈纏綿在一起。
潘啟越在門口自說自話著:“昨天晚上有點尷尬,朦朦姐你不要介意啊。”
“沒……沒事。”我答復著的時候,沈曜靈還不肯放過我,各種求我再來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