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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不玩?”
我想了想:“玩。”
不記得玩到第幾局,我昏沉沉地睡過去。早上再醒來時,手機沒電關機,我充上電打開微信,回到你畫我猜的頁面,找不出昨晚的絲毫痕跡。
這頭潘啟越還沒回來,那邊葛卉琦就立刻給我惹出了事。
之前曹鶯潔還在這邊的時候談妥了一家地產的商業辦公樓,什么都商量好了,曹鶯潔人精似的把價格抬到了位,那頭就一直拖著,想看看有沒有回旋余地。我上任之后便咬死了價格,直到這次俱樂部,葛卉琦主動提出她出馬,當天竟然真領了合同回來。
我當時沒有細想,只心里高興著,立刻打電話給公司安排采購部盡快把這個項目的東西買了。誰料這才簽了沒兩天,那邊就要毀約。
按我們公司的慣例,這種單子的違約金應該是項目款的15%左右,價格不菲,對方毀約代價不小。
豈料葛卉琦敲開我房門,哭著坐我床上說:“朦姐,我當時心急,忘了讓他們簽違約金了。”
臥槽,我腦子一下子就嗡了。
這可是大隱患,違約金拿不到手,采購部的錢卻已經花了出去,這筆虧損的錢算誰頭上?
我腦袋一陣大,張嘴便訓斥道:“小葛逗我么?你在適家的時間比我長多了,怎么做事能不懂?這么大的事就這樣瞎整么?你別哭了,簍子都捅捅出來了,你哭有什么用?”
我想了想,試圖去拉她:“行了,想哭跟我走,去找他們哭,看看你能不能哭化他們的心!”
一邊說著,我一邊收拾好東西,隨便用口紅在嘴上描了兩道,正準備套上件外套,我聽見葛卉琦在身后沒好氣說了句:“朦姐,你訓我,不是只為了公事吧?”
“你說對了!”我停下動作,轉過身把床上的公文包扔進她懷里,一字一句盡是對下屬的威肅,“擰好,然后跟我走。葛卉琦你聽著,如果只是為公事,我根本管都不會管你。要不是念著你還小,以后在適家的路還要走,我就讓你一個人把所有事扛下來。現在,你跟好了我,去找他們談。你一口咬死是他們主動促成這筆交易,這樣我就會威脅他們,如果現在違約,我將起訴他們惡意損害我們公司權益。你聽懂了么?”
可能是從未見過我這樣的態度,葛卉琦偏過頭,一言不發。
我聲音抬高了幾分:“你聽懂了么?”
“聽懂了。”
“聽懂了走。”我“砰”一聲,關上房間門。
事已至此,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因為沒有違約金的緣故,他們有恃無恐,現在說什么毀約無非是想坐地起價,逼著我們降低價格。現在我就算去好言相勸,商人唯利是圖,拿不出金錢上的誠意等于屁話沒說。我能做的,就是硬碰硬。
見到對方的副總經理江程皖,他們一副恭候多時的姿態,擺明了是知道我要來。
江程皖是城里出了名的青年才俊,臨江集團的執行董事,也是江家唯一的兒子,為人溫潤如玉,是個有能耐的主兒。江湖傳說自然也少不了,說什么三十多歲的人了還不結婚,是之前有個模特的未婚妻,后來未婚妻莫名其妙的離開,江程皖心心念念放不下。也有說他心上人遠在千里之外的北京,江總無論工作上多勞碌,每個月都要跑趟北京。這些傳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說到底都是閑話家常罷了。
江程皖主動和我握手問好,和我道歉,說實在不好意思,他們資金周轉不靈,我們這么高的報價他們出不了,只能暫時不做這個項目了。
什么鬼話,才兩天,這么大一個項目能說不做就不做?
我笑著,點頭聽完這席廢話,提出我的意見:“江總,錢我是不賺您的。我們適家做智能家居,您也知道,這一行投入多回報少,現在做的人少,我們才能一家獨大。”這句話先是抬出來,您老找不著比我們更專業的合作伙伴,繼而又使出后一招,“不過吧,到底比不上你們房地產的做得好啊。我們公司錢少利薄,您這一毀約,我們的虧損怕是難以衡量。江總這么做,莫不是在教我們做人?”
“此話怎講?”
“讓我們潘總也感受一下資金難以周轉,公司虧本,大難臨頭的滋味啊。”我故意夸大他毀約的危難。
江程皖倒是不為所動,保持著微笑,順勢道:“既然如此,不如貴公司在價錢上給優惠些,我們也考慮把合作繼續下去,大家能夠雙贏豈不是很好?”
“價格真是低不了。”我看了看葛卉琦,拉緩語速,“我聽小葛說,江總挺想做這單生意的,現在突然毀約,讓我很懷疑江總動機。該不會,這份合同簽得,就是為了解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