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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該你了。”他隨意地走動著,“無風不起浪,他們在我地盤鬧事是不對。可是是你給了他們鬧事的理由,你說,我怎么處置你?”
“我賠錢。”
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我萬分釋然,有句話叫債多人不愁,我想我就是到了這個地步。我背著那么多錢呢,再多欠一筆又怎么了?
沒想到沈曜靈一眼識出我的心態:“賠錢?你他媽想得美!”他走過來,抓住轉椅的一雙扶手,輕輕松松將我禁錮在他的攻擊范圍內,“我剛才給了那人一刀你看見了,你能挨一刀么?”
我想了想,挨唄,那能怎么樣?正好一個小時前我才有幸目睹了潘明業對一個不愛的女人是多么冷酷無情,他們一類貨色,我不介意再從沈曜靈這領教一次。
我點點頭:“好啊,砍哪?”
他卻愣了一下,可能是沒想到我如此淡然。
“也是手?還是別的地方?我話說在前面,臉你得給我留著。”我嘆了口氣,想了想這一天發生的事情,竟然有種哀毀骨立的感覺,我指了指胸口,“要不你往這扎吧。你扎過來吧,我求你。沈曜靈,我不想活了。”
他仍保持著方才的動作,臉上的戲謔之意卻一下子沒了。
“真的,我不想活了。”我鼻頭一酸,我不想哭,由其不想在他面前哭,可是登時就涕泗滂沱,止都止不住,“為什么,我那么想好好活下去,卻都不給我這個機會。沈曜靈,你殺了我,我不要你償命。正好我爸找我要四千塊錢,我知道你不缺錢,你把四千塊錢給我爸,我把命給你。”
“許朦,你……你他媽又在耍什么把戲。”
“我不夠真誠么?”我又哭又笑地看著他,為了表明誠意,我直接把手探進他的口袋,摸出那還染著血的瑞士軍刀,二話不說往另一只腕部劃。
“你他媽瘋了么?”沈曜靈劈手就奪,腳下一個騰空,轉椅承載不住我們倆個人向一個方向的力道,重重向后面栽去。
我聽見瑞士軍刀落地的聲音,就在我耳邊,和哭泣的聲音一樣沉痛。
即便他動作迅捷,我腕部還是留下了一道血口。
沈曜靈隨我一起倒下,如今正癱在我身上,他沒有起身,只是抓著我的手,確認不是致命傷后松一口氣,就那樣趴在我身上,開始撕我的領口,嘴里狠狠咒罵:“誰他媽允許你死了?你想拿死嚇唬誰?”
我木木地躺在他身下,任憑他做著給我的狀態雪上加霜的動作,兩行清淚再一次滾落。
他突然停下動作:“我上了你那么多次你都沒哭,你今天哭什么?”
“我怕。”
“怕什么?”
“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