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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云點了點頭,倒也沒有趁勝追擊。吳畏屬于那種越挫越勇的人,管得太嚴,反而會有反彈。秀云雖然不用和葉黛搶男人,但是宮心計這種東西,是女人自帶屬性,只要夠聰明根本不用學。
今天這么大規模的慶典,吳畏身邊的警衛自然不少,看到吳畏出來,立刻有人過來,吳畏擺了擺手,問明了洗手間的位置,就獨自走了過去。
有吳畏言傳身教,此時共和國的潔具產業已經頗上檔次,要說引信世界廁所潮流也不為過。至少西山軍營這里新修的衛生間已經和后世沒什么兩樣了。
吳畏解了個手,走到外間洗手,從鏡子里看到衛生間的門一動,一個女服務員捧著一疊毛巾走了進來。
吳畏也沒在意,笑著向俊俏的女服務員點了點頭。女服務員似乎沒有認出面前的人就是共和國的總統,帶著很職業的笑容說道:“用新毛巾吧,還是溫的。”
吳畏笑了一下,也沒有反對,伸手去她手上拿毛巾,手伸出去一半,突然一愣,脫口道:“你……”
那女服務員一笑,左手一拉,將本來捧在兩只手上的毛巾拉走,露出右手上黝黑的手槍,笑道:“我還以為你能早一點認出我來。”
這個英氣逼人的女服務員竟然就是孫英。
吳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丫頭片子也是奔三的人了,還是沒個正型。
他聽秀云說起過孫英的近況。孫英回奉天后,開始的時候也算相安無事,對于大師兄侵吞父親財產也睜一眼閉一眼。沒想到她的大師兄結婚后居然得寸進尺,趁著自己老婆懷孕的機會,跑來要孫英給他作小。
孫英自然不肯,兩個爭執起來,孫英一槍把大師兄斃了,然后自己去奉天警察局自首。也算當年奉天城里的一樁大事。
吳畏讓孫英回奉天之后,當然不會就此不管,也讓于靖幫忙照顧。于靖雖然長駐京城,但是于家是奉天的地頭蛇,關照一下孫英也不算難事。本來于靖就是于家的獨苗大少爺,現在又在京城赤手空拳打出偌大產業,早就是家中棟梁。
但是于靖專門讓家里人關照孫英的時候,并沒有說明原因,孫老爺子還以為是兒子在外面養的外室,發現沒有懷下于家骨肉的跡像,也就沒怎么認真對待。聽說孫英一言不合槍殺大師兄,還慶幸這女人沒有進自己家門。
不過好歹于靖讓家里關照,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通知于靖一聲。這一路磨蹭,等到于靖知道了消息,已經過去七八天了。
于靖一聽孫英殺人被捉,自己居然過了這么久才知道消息,頓時急得火冒三丈,這可是吳畏親口托付給自己的人,要是出了差子,回頭怎么和吳畏交待?于是連生意也不作了,急奔回奉天處理這件事。
這個時候三十一師已經調進關內,好在陸一師的辦事處還在,于靖動身前就直接讓人以特科的名義給陸一師辦事處打電話撈人,免得自己在路上耽誤時間。
陸一師辦事處在旅順,接了電話自然不敢怠慢,可是特科是不能公開的,總不能直接出面要人。
能被李康留在大本營看堆的都不是庸才,處長直接帶人進奉天城,先給奉天市政府移文稱孫英是陸一師軍官家屬,如果孫英殺人一案沒有隱情,自然不干預司法,但是如果其中有破壞軍婚的情節,就不要怪陸一師為袍澤主持公道了。
開始的時候奉天政府還沒當一回事,直接把辦事的軍官打發到警察局,等到一個連全幅武裝的士兵把警察局包圍之后,這才知道事情鬧大了。
此時已經全國總動員,各地權力最大的是軍管當局,不過具體的行政管理還是交給地方政府的。所以辦事處才會直接移文地方政府。現在連軍隊都出動了,奉天政府當然惹不起,連忙請軍管處出面斡旋。
張云輝去了政務院后,他這一系雞犬升天,紛紛升官。此時奉天市長是他從前的老對頭董寬。要說起來,董寬和軍方的聯系也很緊密,他的侄子現在已經在二十八師做到了軍需處長,中校軍銜。二十八師現在是和陸一師齊名的主力部隊,打著這個侄子的旗號,董寬在軍管處也是很有面子的。有他在中間和稀泥,事情才沒有鬧大,陸一師這方面總算答應把孫英留在警察局關押,只是提醒董寬,陸一師正在中南半島打仗,如果因為這個事情影響了部隊士氣,戰事進展不順,奉天政府是要負責任的。
董寬自然只有唯唯。
等到于靖趕回奉天,和董寬接上了頭,雙方這才都松了一口氣。于靖自然不能說孫英和吳畏有什么關系,事實上他也的確不知道倆人有什么關系。不過孫英給秀云當過侍女那是事實,打第一夫人的旗號也一樣好用。很快就把孫英保了出來。
出了這么一檔子事,孫英也不愿意在奉天待下去,于是跟于靖回了北京,她也不用于靖照顧,自己頂門立戶,做些小生意過日子。
孫道仲也算武林大豪,被吳畏一槍打死,那叫做好漢不與官斗。現在他的女兒被人謀奪家產還吃了官司,京城武林人士多有耳聞,很多和孫道仲有點交情的人都來看望過她,所以孫英到了京城,反而比在奉天過得滋潤多了。
陸一師辦事處大鬧奉天的消息自然壓不住,地方政府很快報到政務院,正好葉黛在家待產,秀云替她處理事務,一眼看到孫英的名字,就知道是熟人了,這才和吳畏說起,自己還去看望過孫英,只不過孫英對現在的日子很滿意,秀云又忙,也就沒有再見面。
現在看到孫英出現在面前,吳畏也覺得驚喜,他看了一眼孫英手里的槍,皺眉說道:“長能耐了啊。給我。”說著伸出手去,很自然的握住了孫英拿槍的手。
雙手相觸,孫英臉一紅,瞪眼道:“放手,我可開槍了。”
吳畏很不以為然,手上微微用力,就把槍奪了下來,孫英也就是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
吳畏把手槍拿在手里看了看,發現是國防軍最新裝備的一一式半自動手槍,雖然保險開了,但是槍膛里果然沒有子彈。
他向孫英搖頭笑道:“你這是忘記上膛了還是壓根就沒想上膛?”
孫英臉上一紅,怒道:“早知道嚇不到你,我就把子彈上膛了,先打你一槍再說。”
“我膽子大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再說你舍得嗎?”吳畏笑道,然后他指了指孫英身上的衣服,“這是怎么回事?想看閱兵和于靖說一聲,他又不是搞不到門路,怎么用這么危險的辦法混進來?”
吳畏又不傻,就算孫英想混進來看閱兵,也用不著帶槍,而且這種槍剛剛裝備部隊,就憑孫英的手段也弄不到,她出現在這里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果然孫英撇嘴道:“閱兵有什么好看?我是來為民除害的。”說到這里,她忍不住笑道:“有人請我來取你狗命。”
“你語文老師是誰?我要給她發紅包。”吳畏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