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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右想了一回,王大錘覺得自己的下場當真不妙,頓時開始打起退堂鼓來,在心里轉(zhuǎn)著念頭要回去,只是回去后怎么說是個問題,總不能說自己害怕偷跑回來了。
正在前思后想左右為難的時候,突然覺得身邊的河水動了一下,吳畏幾乎貼著他的身子從水里冒了出來,手里的步槍已經(jīng)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他看到王大錘像是要說話的樣,立刻搖了搖頭,伸手比了一下,示意他跟著自己走。
兩個人一前一去慢慢涉水走上了河岸,王大錘跟著吳畏草草擰了一下衣褲上的水,然后看到吳畏東張西望了一會,從河邊的石頭堆里摸出他的俄國步槍,然后用右手拎著槍,彎腰向前跑去,跑動的時候,他的腰彎得很厲害,不時用左手支撐地面,速度居然不慢。
王大錘當然不知道這個動作曾經(jīng)很有名,叫做猴子爬,據(jù)說是美國人發(fā)明的,專門用來在半開闊地快速通過,后來這個動作擴散到全世界,現(xiàn)在又被吳畏帶到了這個時代。
這里是俄國人白天沖鋒時的集結(jié)地,也被國防軍的七五炮犁過,地面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彈坑。他跑進一個彈坑里,回頭發(fā)現(xiàn)王大錘沒有跟上來,只好停下來揮手讓他跟上。
王大錘不知道吳畏為什么會確認這一帶很安全,看他招手,只好貓著腰跟了過去。趴到吳畏身邊之后,才聽到吳畏說道:“跟著我。”
“這里沒有老毛子?”王大錘聽到吳畏說話,長出了一口氣,趕緊追問一下。在敵人的眼皮底下行動本來就讓人緊張,吳畏又一直不說話,王大錘生怕領(lǐng)會錯了吳畏的手勢,不免更加緊張,這時已經(jīng)覺得要喘不上氣來。
吳畏知道他在擔(dān)心什么,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一下,說道:“有三個哨兵,被我干掉了。”
聽到這個回答,王大錘覺得背后一股涼氣嗖的一下就竄了上來,沒想到吳畏離開的那段時間是去殺人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吳畏沒有興趣給王大錘講自己剛才的經(jīng)歷。干掉哨兵的確會獲得暫時的安全,但是同樣也會暴露自己,如果不是為了照顧王大錘這個累贅,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摸上岸。
不過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帶上王大錘雖然有些麻煩,但是誰知道一會是不是能用得上,很多事情并不是一個人就能做到的。
沉默著爬了一會,終于鉆進了河邊的小樹林里面,白天的時候,那四個被吳畏打死的俄國人就是從這片樹林里鉆出來的。
即使在寂靜的夜晚里,樹林也不會有多安靜,吳畏抽出刺刀,在一棵樹后面躲了一會,除了風(fēng)吹動樹葉的聲音之外,還能清楚的聽到一陣陣的酣聲。
他想了一下,示意王大錘進去看看。對這個命令,王大錘多少有些抗拒,他又不是聾子,能聽得出樹林里肯定有很多人在睡覺,天知道有沒有人醒著。
吳畏看他磨蹭著不愿意動,瞪了他一眼,把步槍大背在身后,拎著刺刀鉆了進去。
看著吳畏的動作,王大錘突然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泥巴已經(jīng)不見了,想了一下才明白那是在河水里沖掉了。國防軍的軍裝和俄國人的樣式差不多,夜色下分不清顏色,似乎可以蒙混一下。
想到這里,王大錘的膽子就大了起來,他慢慢站起身,學(xué)著吳畏的樣子抽出刺刀提在手里,慢慢走進了樹林。
西伯利亞的原野上樹木繁茂,到處都是野生樹種,本來就稀疏的自然光又被樹葉濾了一遍,樹林里幾乎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王大錘看到前面不遠處有個人影在晃動,以為是吳畏,急忙快走幾步,趕了上去。
那人發(fā)覺有人靠近,回頭看了看,低聲嘟囔了一句,王大錘沒聽清他說的時候,卻能分辨出那是一句俄語,頓時嚇了一跳,腳下一絆,踩到了一個睡在地上的人身上,他這才發(fā)現(xiàn),林間的空地上居然橫七豎八的睡滿了人。
王大錘感覺到腳下有異,連忙跳開,被他踩了一腳的人睡意正濃,大罵了兩句裹緊毯子又睡了過去,竟然連眼睛都沒睜開過。
那個被王大錘錯認的俄國兵剛才尿急,所以起來方便,看到王大錘的時候,還以為他是換崗的哨兵,說的那句俄語大意是問什么時間了,沒聽到王大錘回答,也就算了。偏偏王大錘慌亂中一腳踩到了別人身上,那人也被嚇了一跳,本來不多的睡意消散之后,再看王大錘就覺得有些可疑,又開口問了一句,然后邁步向王大錘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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