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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啟年琢磨了一下,覺得就這個軍容風貌,要是讓自己手下的兵們看見了,士氣是加是減還真不好說,也就息了大肆宣傳的心思,簡單宣慰了一下,就命令大胡子就地接防,也不用往別的地方去了。
他的一團今天損失慘重,收縮防線勢在必行,但是他也得小心防御正面收縮得太厲害被俄國人迂回包了餃子,現在多出一個連的人馬,能不能堵上這個窟窿還得細算,所以要急著趕回團部去研究怎么調整防線,只留下一個參謀盯著民夫上來后把兩門炮送到團部去,當然民夫他也要,現在部隊減員厲害,還不知道要在這里釘多久,他需要每一個能扛槍的男人。
王啟年前腳剛走,后腳一連剩下的兩個排就帶著民夫們趕到了。像吳畏這么膽大的畢竟是少數,大多數的人有勇氣到荒漠的無人區淘金,卻不見得敢和別人刺刀見紅,看到陣地上到處是缺胳膊少腳的尸體后,很多人直接就嚇癱了。
大胡子也沒空理會這些人,這一路上渺無人煙,想當逃兵也沒地方可去,群眾路線大可以先放一下,倒是對面的俄國人未必肯多等,所以要抓緊時間安排部隊進入陣地。
吳畏怎么說也是入伍兩年的老兵,論起野戰工事的修建來比這些人多了上百年的見識,聽說就地駐防,撿了一把鐵鍬就準備開干。正好遇到大胡子連長。
大胡子沒看到吳畏隔著金水河槍擊俄國兵的場面,雖然記得吳畏第一次開槍的時候三槍掛掉對方兩個逃兵的事情,但是當時雙方離得并不遠,能打出這種水平的老兵在連里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所以并不怎么在意,倒是對他拼刺刀時揮舞步槍沖在最前面的樣子印像深刻,正好自己的兩個護兵犧牲了一個,干脆讓吳畏來頂上。
當初在部隊上,吳畏也見過首長們選勤務兵,印像里都是相貌清秀能說會道的,倒沒想到自己這樣五大三粗的漢子也有翻身干這個的機會。
說實話吳畏對于在陣地上當炮灰沒什么興趣,雖然這種規模的戰斗中,連長自己也就是個高級點的炮灰,跟在他身邊未必保險,好歹是個接近高級指揮員的機會,也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大胡子拼刺刀的時候一條腿受了傷,雖然包扎過了,但是跟著團長大人來回跑了一次之后,也有些吃不消,找了根粗樹枝當拐杖撐著在陣地上溜了一圈,簡單分派了一下人手,就回到了陣地中段的指揮所。
這里從前也是個連級規模的陣地,不過在炮擊中被毀傷得不成樣子,守軍也大多陣亡,僅有的幾個重傷員被王啟年帶回團部去了,那里有一個野戰醫院,有兩個醫生,對于團級來說這個算是超配,是參謀本部考慮到王啟年團的任務情況專門劃拔的。至于傷兵們能不能有命活下來沒得看天意了,當然更沒人知道那個逃兵怎么樣了。
吳畏野外生存能力強,這些日子倒沒怎么餓著自己,體力保持得不錯,伺候著連長坐下休息后,拄著鐵鍬開始琢磨怎么修復陣地,別的地方他管不著,連指揮所是自己的藏身之處,肯定要下點力氣。
大胡子手下有三個排長,還有一個副連長掌握機槍排,這個時候大家都湊到指揮所來研究火力配備。副連長錢勇看著吳畏的身影向大胡子說道:“這個人可靠嗎?”
“他還能投毛子不成?”大胡子一副混不吝的樣子,大咧咧的說道:“我不管他從前干的是不是殺官造反的買賣,只要肯殺毛子,就是我的人?!?
四個人里,趙排長心思最細,插話說道:“當初剿匪的時候,很多積年老匪手上的案子太大,絡子被打散了也不敢投降,都鉆了老林子,這位說不定從前也是一號人物?!?
“敢情。”三排長是北京的滿人護軍,五族共和后懶得看新大總統的威風,跑回沈陽老家,結果沒本事吃飯,只好又投了軍,皇城根的爺們聽評書長大,三觀大多有問題,最佩服這種傳奇人物,一點都不在乎吳畏手上的案子很可能就是他們滿人的大官,一臉興奮的說道:“剛才我可聽說了,這小子隔著河五槍放倒了四個毛子,槍法一等一的好?!?
這件事現在已經在陣地上傳成了神話,幾個排長都聽說了一點,趙排長更是親眼看見,多少知道第二輪炮擊和吳畏有點關系,不過反正炮已經挨了,也用不著把這個拿出來討人厭難道吳畏不開槍毛子就不****了?
大胡子和連副倒是頭一回聽說這件事,他撓了撓頭,笑道:“媽了個巴子的,老子莫非時來運轉,走路撿了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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