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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覺和尚打了個(gè)寒顫,張大屠夫這五大三粗,滿是絡(luò)腮胡子的大漢對著你賣萌撒嬌,擱誰誰也受不了啊。
“少廢話!趕緊把明空給我叫出來!”零覺和尚喝道。
“小師傅,您這……您這一會(huì)兒不見,可真是有大出息了呦!這……這疊銀票,這得多少銀兩啊?”
“哼?怎么地?老子能兇你不?”零覺和尚顛了顛手中的銀票,調(diào)侃道。
“能!能!絕對能!莫說兇我,就算你把我這地兒拆了我也絕對沒二話啊!我這就去后屋把明空給喊出來!”張大屠夫諂笑著。
“麻利點(diǎn)!”零覺揮了揮手。
“哎!哎!我這就去!”張屠夫屁顛屁顛地往后屋跑去了……
“明空,少廢話。我把張大屠夫這兒的豬都給你買了!以后給我敞開了吃,有酒有肉,一樣不缺。高興不?”和尚見明空手拿著掃帚、簸箕,知道他一準(zhǔn)兒又是掃豬糞去了,遠(yuǎn)遠(yuǎn)地便喊住了明空。
“高興!”明空把掃帚、簸箕一扔,傻笑著道。
“再給你一千兩銀子,你自己拿著,想吃啥吃啥,想破啥戒就破啥戒。感激不?”
“感激!”
“那我有件事兒要你幫忙,你幫不幫?”
“師弟,我知道你此來準(zhǔn)沒好事兒!不過既然你都這么有誠意了,我這師兄不幫幫你也過意不去。不過……”明空神色為難地道。
“不過啥?”零覺見明空神色,也是一急,忙問道。
“不過,你能不能把隔壁宰牛的那家也給我買下來?”明空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道。
零覺臉抽了抽,然后豪邁道:“成!雖然師弟錢不多了,但師兄你開口,怎么的師弟我也不好駁你的面子。咱買!”
零覺雖裝作一副肉疼的模樣,但其實(shí)心里早樂開了花。一千兩銀票現(xiàn)在對他來講就是零花錢,朱老爺給他的銀票里,面值最少的也還要再添一個(gè)零。手中這一小疊銀票,連朱老爺贈(zèng)款的皮毛都算不上。
“沒說的了!”明空將身上綁著的圍裙一扔,一股風(fēng)似的往屋里跑去了。
片刻后,明空換上了一身僧袍,背上系著個(gè)包袱,手里拄著根黃金法杖,滿面紅光地來到了零覺跟前。
零覺瞥了一眼那桿上還沾著一些泥垢的法杖,咂舌道:“明空,你說老和尚要是知道你把咱寺里的方丈信物如此糟蹋,他那顆大光頭能不能怒發(fā)沖冠呢?”
明空連忙用袖子將法杖上沾著的一些泥垢抹去,訕笑著道:“師傅不是讓咱歷練紅塵來了么?不在紅塵里打滾一番,又怎么參悟真諦?師兄我在這世間污穢處歷練,也是為了感悟大道不是?師兄我在這致力于弘揚(yáng)佛法,天天誦經(jīng)不絕。現(xiàn)在我圈里的豬要是聽到誦佛聲,個(gè)個(gè)都眼冒佛光呢!”
“我琢磨著你這意思,你是說你已經(jīng)渡了一大豬圈的豬么?這屠夫家的豬都皈依我佛了?”零覺側(cè)著頭道。心下卻腹誹著:“弘揚(yáng)狗屁的佛法,你不就是貪墨屠夫家那幾兩免費(fèi)的肥肉么?”
“差不離就是這么個(gè)意思!自從明空大師來了我這弘揚(yáng)佛法吧,我感覺我的寶貝們變得可有靈性佛性了。就連我感覺自己都好生慈悲了,每宰一頭寶貝吧,我這心里就揪心揪心的疼啊。這殺生的活計(jì)我怕也是干不久了。將來一定吃齋念佛,多積善德!這還是多得明空大師啊!”張屠夫在一旁幫腔道。
“阿彌陀佛!施主果然有了向佛之心,也不枉我一番辛苦,來此渡你和你的豬們了。”明空合十道。
張屠夫臉一抽,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別扭?渡我和我的豬們,這是能在一起渡的嗎?不過看在銀票的面子上,張屠夫也不好發(fā)作,只好呵呵地賠笑點(diǎn)頭:“有勞大師!有勞大師!大師功德無量啊!”
“我說小張啊,你說得可都是真心話?”零覺老氣橫秋地拍了拍張屠夫的肩膀。
“當(dāng)然是真的,現(xiàn)在我的寶貝們可懂佛了。我宰他們的時(shí)候,它們也不哭爹喊娘了,安分得很。”心下卻道:“狗屁的大師,若不是看在銀子份上,他就是個(gè)掃屎的大師!”
“那是它們被明空煩得早有了想死的心吧?”零覺心里道。
隨手扔給張屠夫一千兩銀子,剩下張屠夫在那兒傻笑,師兄弟二人出了門。
“師弟你說,咱去哪兒?哪怕是刀山火海,師兄我都陪你走這一遭!”明空豪邁地道。
“哪有刀山火海這么夸張?”零覺搖了搖頭。
明空頓時(shí)放下心來。
“不過千軍萬馬應(yīng)該還是有的!”零覺又道。
明空一滯,隱隱有上了賊船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