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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是非放下電話，跟李達明苦笑了笑。

李達明聳聳肩說道，“領導同志工作忙，事情多。因為怕時間不巧，我們又沒有敢事先聯系，鄭書記沒有時間很正常。反正今天下午跟晚上我們也沒有安排什么活動，就慢慢等好了！”

因為剛才是用固定電話聯系的，不是手機，也不知道王處長什么時候能來電話，兩人也不敢遠走，只好就坐在成是非的房間聊天。

李達明想走也不好走，又找不到什么好的話題，而成是非正好該安排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該布置的工作已經布置下去了，也沒有重要的事情，于是成是非就跟李達明講自己過去的一些事情。

成是非過去雖然也是陰南市政府辦副主任，但是沒有什么實權，只是分管保密工作。因為他原來是保密局局長，后來因為要給后面的人讓位，才提為副主任，雖然提為了副主任，領導卻不安排其他工作，依然是分管機要工作，也沒有什么權力。

在機關這種地方，人眼都是很毒的，更是很市儈的。辦公室一些有實權的處長，如行政處、秘書處、綜合處，他們平時也不把他太放在眼里，安排他們事情，請他們幫忙，只要能夠找到借口，總是不冷不熱的推托。甚至有些素質低一點，更是當著面都是滿眼的蔑視。

后來有一次，負責分管會務后勤工作的副主任忙不過來，請他幫忙，協助做蘇北地區外經貿工作座談會，被當時的鄭省長，慧眼看中，向孫書記推薦，才有后來的一步步地到現在的位置。

說實話，成是非自己說，過去他的脾氣也不是太好，但經過那段時間的鍛煉，他現在能夠對許多人、許多事情，即使心里十分惱火，面上也會不動神色，脾氣和度量比以前好多了。

就是現在偶偶遇到過去有意跟他過不去的人，他都能客客氣氣地跟他們打招呼，跟他們熱情的寒喧，仿佛是很親近的朋友似的，別人絲毫看不出他們之間矛盾。

李達明心里嘆了一口氣，他沒有想到書記會跟他說這么多的東西，作為一個領導是很少有可能跟一個下屬說這些東西的，畢竟這也是一種隱私，不能隨便說出來的，也許是因為剛才跟王處長聯系鄭書記的事情，也許是書記把這些話憋在心里很少時間了，無人訴說，正好今天是個好機會吧！

這么多年，李達明都是在艱苦、貧困渡過來的，這種白眼，不知道看了多少這些東西，自己已經太習慣這種事情。人都是市儈而勢利的。路邊的乞丐，誰心情不高興了，都敢踢他一腳解氣。

記得小時候，李達明長得矮小，又瘦弱無力，總有人唆使別人找李達明打架，甚至那些年齡比李達明小，但是長得比李達明壯的，都敢找李達明麻煩，因此父親總是不允許李達明跟其他人在一起玩。所以，到現在李達明還是喜歡一個人獨處，不太喜歡熱鬧，沒有事情的時候，總是愿意一個人躲在家看書什么的，不太愿意積極主動地與人交往。

后來上大學。父母節衣縮食，有一回母親去學校看李達明，把身上的錢全部都給了李達明，回家的路費都沒有留，最后上車才發現，身上一分錢也沒有有了，最后苦苦哀求，駕駛員跟賣票的才同意她免費搭車回家。

怕李達明擔心，母親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情。這事是事后，有一次李達明跟母親吵架，父親才悄悄地告訴李達明的，聽說了這件事情，當時李達明的眼淚就下來了，既難過又后怕。

真的是后怕，因為李達明母親不識字，如果當時汽車不愿意搭她，真不知道她會是什么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