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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言佇立在第八十九層石階之上，這的確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從第八十一層到這第八十九層，他足足用了三年時間。

如今的塵言已經是修羅五品了，在如此巨大的壓力之下，能夠達到修羅五品也并不算是太過的驚人，令人吃驚的應該是塵言的毅力，沒有如此強悍的毅力，塵言絕對不會到如今還還站在。

塵言的身上已經滲出了血絲，沾染了他的素衣，帶著一絲絲令人不安的氣息。

“如今若是退卻，我豈不是要從頭來過，那時候可就越加的困難了。”塵言搖晃著想到，一旦他退后，那么必然會留下陰影，到時候再想要上來，恐怕是難之又難啊。

“一步眾生苦”

塵言在磅礴的佛力之中踏出了一步，這一步，他看到了眾生的疾苦，看到了遠在星空彼岸受苦的民眾。

第九十層，也不過如此啊，在更為猛烈一些吧。塵言帶著瀟灑的笑容，盡管他的七竅都是滲出了血絲，可他絲毫不顧，絲毫不懼！

“兩步苦海渡”

既然無法普度眾生，那便先讓自己脫離苦海吧。

“三步生無戀”

“四步死何堪”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塵言一心向道，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的結局會是什么樣的，他永遠相信自己會站到最后。

“五步蒼生罪”

塵言站在了第九十四層石階之上，‘七步成殺’他只是修煉到了這里，在那之后他便悟出了‘我為天地’，所追求的也是天地大道，不再拘泥于佛法了。

這第六步，本應該是佛陀淚，佛陀有淚，蒼生無罪！

塵言成不了佛，他有著**，有著念想，怎么可能成得了佛呢？

走到這里，塵言似乎已經是窮盡所有了，接下來的十幾階，似乎只能這樣放棄了。

然而塵言的眼中已經沒有石階了，他靜靜地站著，回想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難道這就是‘七步成殺’真正的意義嗎？難道這就是‘妙法蓮華經’真正的道則嗎？自己一直以來都想錯了？

“錯了，一直都錯了?！眽m言自嘲一笑，他錯了，真正的妙法蓮華他還遠遠沒有達到，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做到心系蒼生。

塵言陷入了沉思。

“人，干嘛活那么累？”塵言搖了搖頭，眼中重新出現了自信的光彩，他本就不是佛陀，心中更為在意的是自己身邊想要保護的人，蒼生固然需要他，但是他卻不能面面俱到。

拯救蒼生，是他的責任，保護身邊的人，是他的心。

“六步，圣人淚。”

塵言留下一滴淚，這滴淚，洗去了他所看到的一切，洗去了他的過往，包括雪翎沫，那似乎也已經是很遙遠的一個傳說了。

那一抹淡雅的笑容漸漸的遠去，塵言笑了笑，他的心中沒有了絲毫的不愿，這一切本就該如此啊。

塵言輕輕爾等向前走，那些讓他寸步難行的壓力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