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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姐的下一部戲是不是楚歌導演的《女儒生》?這兩天要進組了吧?”
“是,我后天就進組了,大概會拍四五個月吧?!?
“昂,練姐我有個問題不知當不當問?”
“你說吧。”
“您是吃發條長大的吧?工作起來都是連軸轉的,給我們這些懶癌一個機會了練姐,禁制演員內卷!”說罷琴宇還夸張的比了一個禁制的手勢。
程練聽見他說懶癌,不知為何突然就笑了出來。
她本就生得美,低頭淺笑的模樣更是風光霽月般撩人心弦,當即彈幕里呈爆炸式增長著:AWSL。
“我也是吃白米飯長大的,嗯……說實話其實我小時候很懶,真的,我不愿意動起來的時候,我家里人常說我是個包子。”
“包子?”
“對啊,白白胖胖的坐在那,只會冒氣……”
頓時工作間里此起彼伏地發出各種笑聲。
“女神這好像是第一次提到自己的過去呢?!秉S鄭仁和姜月羽站在角落里,黃鄭仁抱著一堆東西,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姜月羽卻嘆了嘆:“或許是……她累了吧。”
***
“包子,還挺可愛的。”葉深明聽著直播里的聲音不禁失笑,看向蘭霆,想著他們父女以前相依為命,應該也是很溫情的吧。
兩人坐在車里,一同去琴宇所在的地方。但同樣意味著,他們或許也會見到程練。
“蘭先生,或許比起我,您更應該好好和程練聊聊?!?
“如果……她愿意聽的話。”蘭霆又想抽煙了,但意識到即將有見到她的可能,便又忍了下去。
其實無論蘭靄在這段時間以來表現出何種樣子,他都感覺得到,蘭靄想要放棄他。
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而他似乎沒有資格再和她談未來。
“你……”蘭霆張了張口,卻又沒有下文。葉深明不明所以:“什么?”“……其實在感情里,卑微祈求的樣子也是不好看的。程練應該也不愿意你放下自尊再去找她,除非你能讓她再一次愛上你?!彼疾恢肋@句話是在對他說,還是在對自己說了。
只覺得心口實在堵得慌。
葉深明苦笑:“談何容易呢?!?
是啊,談何容易呢。也許黑暗從一開始就沒有盡頭,也許被吞沒才是生活的常態。
蘭霆在牢獄之中翻來覆去的想。
在驚慌恐懼絕望輪番褪去之后,整個人也就只剩下平靜。
在絕處期待著逢生似乎是每個人都會有的簡單的生理反應,在冷的時候想些溫暖的事物也總歸是人之常情。在監獄里的蘭霆就像那個在寒冬的街頭賣著火柴的小女孩一樣,把僅剩的回憶慢慢掏出來,再一根一根地點燃。舊事被點燃生出火光,照出那些曾有過的擁抱和親吻。
他無時無刻不想起蘭靄。
想起那些與她朝夕相處的日子,想起那些她給他的歡欣與笑語、溫暖與陪伴?;貞浵癯彼粯佑可蟻?,蘭霆覺得自己時常都是恍惚的。
他甚至開始幻聽。
他聽見她的聲音。
他聽見她在叫他的名字。
“沒想到練姐你還有這樣一段時期呢,我……”
視頻上中斷,顯示出直播已結束的樣子,只剩下評論區里一堆人打出的問號。
“怎么回事,直播結束了嗎,不是到十一點嗎。”葉深明的眉頭皺了皺。
與此同時。
“停電?”
整個工作室突然陷入黑暗之中,眾人拿出手機手電來照亮四周。
“沒事,大樓有備用電源,五分鐘內就會恢復?!背叹氉谠幉粍樱_始組織所有人做事。
于是一時間也沒有人慌亂,各司其職等著供電恢復后繼續直播。
乘此機會還能稍微補個妝。
“琴宇,這個直播雖然我來露臉,但主角還是你,接下來我會把話題多往你身上引,你不用顧忌什么,現在是上升期,你應該抓住任何機會?!背叹毺嵝训馈?
琴宇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您都這么幫我了,而且在您面前我可搶不了鏡啊,嗯……怎么說呢,就有種天然壓制的感覺似的?!彼柭柤?,“怪不得圈里人都說不和程練同框,否則就是《關于素人的我和女明星站在一起對比有多慘烈這件事》”
“哪有這么夸張?”“嗚嗚嗚,是真的……”
程練被他逗笑了,抱著手靠在椅子上嘆了口氣:“我會盡力的?!?
“???”琴宇不明所以,觸到程練含著笑意的眼睛,她似乎一直都是這樣,讓人看不透,也觸摸不到。
“你怎么了?”工作人員里似乎傳來一陣騷動,程練皺了皺眉,直覺道:“黃鄭仁,你去總控室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還沒恢復,就叫保安都上來?!?
“噢!”黃鄭仁一向聽她的話,顧不得身邊的人出了什么亂子,放下東西就開始往門外面跑,可還沒摸到門把手身體就軟軟地到在了地上,失去意識。
“姜姨報警。”程練美目一冷,拉過還在狀況外的琴宇起身走到姜月羽身邊,屋里本來就只有幾個人,其余人剛才因為停電都去了另外的地方調設備,現在除了程練叁人外都像黃鄭仁一樣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琴宇打了個冷顫:“怎、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