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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霆說完那番話就徑直離開了,雖然他自覺自己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但……他就是想懟一下這個王八蛋不可以嗎?
上次還說自己四舍五入就年過半百的蘭先生完全不覺得自己幼稚。
“啊!!!”
可他還沒走兩步,身后就傳來一聲慘叫,是昌圖發出的。
蘭霆眉心一跳,回頭就看見昌圖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腕,驚恐不已地看著手拿蝴蝶刀的男人,一邊后退一邊叫救命。
雖說這人是個人渣,但既然撞到蘭霆的眼里,也確實不能看著他就這么死了。
于是蘭霆快步上前,掌緣如刀劈開那想要繼續傷害昌圖的男人。而那人似是沒想到蘭霆會插手,反應過來后笑了一聲,“詠春?”然后竟頗有禮貌的向蘭霆鞠了一躬:“多謝前輩手下留情,剛才您要是用上內功,恐怕我的左手就徹底廢了。”
蘭霆將昌圖往身后一擋,皺眉道:“少來這套,不傷你是因為怕惹官司,現代社會可不搞快意恩仇那一套。”
那人戴著口罩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卻嘆了一聲:“前輩這么好的身手何必幫一個人渣,看您出手毫不拖泥帶水,還以為前輩也是性情中人,想要結交一二呢。”
蘭霆努力不讓自己翻白眼:“會不會說白話?你是哪個門下的徒弟,難不成沒送你去九年義務教育?我告訴你,真要惹出人命,丟臉的可是你的師門。”
“我……”那人還想再分辨兩句,可余光見有警察趕了過來,便對蘭霆抱了抱拳:“告辭了前輩,有機會再找您切磋一二。”說罷轉身飛快地離開,身影迅速消失在車來車往當中。
“這步法倒是看著像會輕功啊……”蘭霆瞥了一眼昌圖:“你去哪招惹的練家子?”
昌圖失血過多,哆嗦著蒼白的嘴唇:“我哪知道啊!我可太冤枉了我!現在你知道我為什么求你了嗎?霆弟啊,他這次割我手腕,下次可就割我脖子了啊!”
“閉嘴吧。”可蘭霆看著他的傷口,慢慢皺起眉頭,心底有了一個猜測。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快救救我吧!”昌圖見蘭霆不理他,只好又把希冀的目光投向趕來的警察,抹著眼淚控訴那個傷害他的犯人。
了解完情況,救護車把昌圖拉走,警察對著蘭霆道:“蘭先生您目擊了這次的傷人事件,也是昌圖先生的表弟吧?那請您配合我們回局里做個筆錄。”
***
蘭霆是不太想再進一次警察局的,雖說上次是嫌疑人,這次是目擊者,有很大的不同,但還是讓他有些不自在。
他和那傷了昌圖的人說的話也是他的心里話。年輕氣盛只知逞一時之快,愛標榜自己是行俠正義,可有的事始終是不能靠拳頭解決的。
“蘭先生請坐吧,您放心,只要錄完筆錄您就可以離開了。”“好。”
警察問了他的基本信息和大致的事情經過后說道:“事情我們了解了,感謝您的配合,有什么事……”他話音未落卻被人打斷了,從不遠處走來一個更高大,氣質也更沉穩的警察,“小陳,讓我來吧。”
小陳馬上站起來對他行禮:“葉隊!”“得了,你去干你的事,我和蘭先生聊幾句。”“明白。”小陳對著蘭霆點頭致意后就離開了。
蘭霆有些納悶,不知道這個隊長找他做什么。
“蘭先生您好,我叫葉深明。是刑偵二隊的隊長,您叫我小葉就行。”說罷向他伸出手,蘭霆雖然心下覺得他這態度有點奇怪,但還是友好地伸出了手,和他交握。“您好,蘭霆。”
“是,我對蘭先生也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葉深明笑了笑,在他對面坐下,只是目光里有幾分打量和探究。
蘭霆不動聲色,“是嘛。”
“我想我也不必拐彎抹角,其實您出獄之后也定期來咱們公安局報道的,我們也十分相信您改過自新的決心。我是想就昌圖這個案子請您幫個忙。”
“那您恐怕要失望了,我幫不上什么忙。”“您先別忙著拒絕,請聽我說完。”葉深明的態度還是很誠懇的,“蘭先生,您是武術家,肯定也看出來了這次的這個兇手也會武術,而昌圖也不是他唯一的目標,這幾次他作案后逃竄很快,我們設了關卡也抓不住他。所以我們討論之后決定請一位武術家來做顧問,協助我們破案。”
這倒是蘭霆沒想到的,不過這個葉深明有話直說的態度倒很合他胃口,“你抬舉我了,我算哪門子的武術家,我可是剛放出來沒幾天的殺人犯,用我,你確定?”
“您多慮了,您有罪,是法院判的,判了多少年,您也服過了刑。”葉深明眉宇間倒是一股子昂然,真當得上氣宇軒昂四個字,“況且當年您也是自衛,和那個兇手有本質上的不同。”
蘭霆聽他這么說也只是嗤笑一聲,不再就這個話題多說什么,只道:“請我當顧問就免了,有問題我可以解答兩句。”蘭霆從桌上抽了一支筆,在紙上開始寫下線索:“有兩點或許值得你們參考,第一這個兇手拿的是蝴蝶刀,但他不一定就擅長這個,但是他逃跑的時候會本能的用自己最拿手的功夫,他會輕功,而且他的輕功至少練了十年往上。”
“輕功?”葉深明好奇道:“您是說武當梯云縱那種嗎?”
“……金庸寫的和現實還是有些出入,武當現在有沒有人會輕功我不知道,但一定不叫梯云縱。”蘭霆眉峰蹙了一下,“我不確定是不是我認識的那些門派里出的后生,但我知道有關這方面門派的信息都寫在紙上了,你們可以去排查一下。”葉深明接過紙張仔細看著:“謝謝蘭先生,還有第二點是?”
“他劃的那一刀是有把握的。”
“怎么說?”
“說實話,剛才那個情形,我已經走出了二十米遠,他就算在昌圖脖子上劃一刀我也來不及阻止,但他沒有那么做,那個傷口我仔細看過,與其說他是要昌圖的命,不如說他是想挑斷他的手腳筋。你剛才說還有別的受害者,他們是不是有同樣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