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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霆沉默地聽完他的話，然后才驚覺鐵皮酒罐子已經(jīng)被他捏得變了型，他低聲問：“然后呢？”

“我也很震驚，可程練對我說，看著別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也會有一種近乎是自己死去的錯覺，她要我用心感受，然后再決定要不要去死……說完，她就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蘭霆閉上眼睛，緩和著心臟驟然傳來的痛感。

“我被嚇得目瞪口呆渾身發(fā)軟，然后就被警察抓著拖了下來……程練她也沒事，因為下面已經(jīng)搭好了充氣墊，可我時到今日，還是佩服極了她那一躍的勇氣，就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的命。”黃鄭仁狠狠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后來我還陰暗地猜測過她是不是想借這個事炒作，但那天晚上的事被壓了，我后來才從警察那知道，是程練一手把這個新聞壓下去的，她不想媒體來打擾我，可這明明是一個她賺口碑的好機會。而且她說的沒錯，看見有人在面前死掉，真的有一種自己也死了一次的感覺……好痛苦，好難過，從那以后再苦再難，我都沒有再想過放棄生命。”

“所以從那以后，你就把她當成了你的偶像么？”

黃鄭仁鄭重不已地點頭：“沒錯！女神是當之無愧地人美心善！粉她我就永不塌房！”

蘭霆低下頭笑了笑，輕聲說了句：“挺好的。”

“好好干吧。你女神看見你如今奮發(fā)向上的樣子，也會覺得她當年沒有救錯人。”

***

好不容易把黃鄭仁搬回家扔進臥室，把蘭霆累得想揍他一頓。

就算是練武的，但他也四十五了，四舍五入年過百半了都。

不過進了黃鄭仁的房間更讓他無語的是這里哪哪都是程練的周邊，大到海報被子，小到電腦貼紙和杯子……都是程練。

蘭霆只想嘆氣，趕忙關(guān)了燈就從臥室出來了。

他走到了陽臺吹風，順便吸煙。

“程練，生日快樂。”蘭霆對著夜空輕輕說了這么一句。今天不是蘭靄的生日，是她為程練選擇的生日。

那么，他也該希望她快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