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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他先開口喊的人,倒是讓陳氏一下子不會了。
“三、三郎?”
魯恒點頭:“是我。”
不僅陳氏愣了, 紅桃和團結(jié)都愣了。尤其是紅桃, 在一邊看著魯恒后呆呆的,連耳根也悄悄的紅了。
她從未見過這么儒雅和斯文的男人, 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魯恒看了眼陳氏懷里的東西, 笑了笑:“姨母, 您來了這么幾天了,我因為太忙也一直沒有機會好好招待您, 要是有做的不周全的地方, 還希望您包涵。”
陳氏也從來沒有和真正當官的人說過話, 顯得都有些語無倫次:“沒有, 沒有,很好了。”
“那就好, 我聽芽芽說過,姨母的意思是,想在京都這邊安個家?”
陳氏:“對對對, 三郎啊, 你看我一個人帶著一對兒兒女,實在也是過的難 ……今天是姨母糊涂了,但是這個……”
魯恒:“這是小事, 要是姨母想安家的話我倒是知道一處宅子, 就在京郊, 而且離這里不是很遠, 現(xiàn)在主人掛牌售價大概是五十貫, 姨母意下如何?后續(xù)買宅子的事情芽芽直接去,您在家好好休息。”
這么巧?
柳芽有些吃驚的看向丈夫,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袖子,魯恒但笑不語,陳氏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露出個笑:“好,好,當然是好的。”
“芽芽啊,你看姨母我今天真的是糊涂了,這些東西你退了吧,還有剩下四十貫的錢都給你。”
柳芽看了眼丈夫,魯恒微笑點頭,柳芽明白了丈夫的意思,道:“東西您留著吧,這錢我收下了,回頭我去,您就不操心了。”
“好好好。”
柳芽看向丈夫抿了抿唇,她讓陳氏留下東西,是體現(xiàn)三郎的大度,但收回這四十貫,便是不想再被人占了便宜。
此事打住,魯恒看向魯老太太:“娘,回來有一會兒了,開飯吧。”
魯老太太也回過神:“好好好,我兒一路辛苦了,開飯,開飯。”
這次吃飯,陳氏三人自然也上桌了,宴席就擺在魯老太太這邊,一桌子的菜,直接把團結(jié)和陳氏的眼睛都看直了,紅桃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上面,她時不時的就要偷瞄一下斜對面的男人,心中微微蕩漾。
魯恒毫無所查,還不住的給柳芽夾菜,這讓紅桃有些眼紅,但當事人沒察覺不代表別人沒有,芮娘在炒菜,好幾回在上菜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紅桃的眼神,不僅她,還是韋氏,女人的第六感總是稍稍靈敏一些,兩人對視一眼,韋氏給她使了個眼色。
飯桌上,魯家的家教向來是不錯的,眾人幾乎沒怎么說話,安靜的環(huán)境突出了團結(jié)吃飯吧唧嘴的聲音,格外響亮。
就連陳氏最后也看不下去了,在飯桌底下偷偷的掐了把自己的兒子。
“娘,你掐我干啥……”團結(jié)還不明所以,陳氏尬笑了兩聲:“吃慢些,慢些。”
“這太好吃了!這比我吃過的所有飯都好吃!”團結(jié)夸贊倒是真心的,魯老太太笑了笑:“沒事,你們逃荒過來的,受苦了,多吃點兒。”
團結(jié)已經(jīng)顧不上答話了,只是埋頭扒飯,一頓飯下來,魯家飯桌上的肉全部都見了底。
魯家已經(jīng)很久、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這樣的空盤子了。
飯后,韋氏給芮娘使眼色讓她別動,看看那家子人會不會主動收碗盤,芮娘倒是沒想那么多,但看婆婆的眼色,大概也是這個意思。于是芮娘便沒動,明明大家都放了筷子,卻還沒人起身收碗盤。紅桃一頓飯的時間,眼睛大概往斜對面
瞄了好幾次,直到陳氏又掐了一把她,她才堪堪回過神來。
她看見自己娘拼了命的和自己使眼色,又看向這一桌子的碗盤,陡然明白過來。趕忙起了身,幫著收起了碗盤。
直到她起身,芮娘才和柳芽才起了身,陳氏還忙道:“誒誒誒你們坐下,讓紅桃來就好了,你做飯辛苦了呀,讓這丫頭幫你。”
芮娘笑了笑:“你們是客人嘛。”
她還是沒讓紅桃全部拿,幾個妯娌一塊兒把桌子給收拾了。
飯后,這三個人終于走后,柳芽才急急問道:“三郎,你說的房子是哪里的呀,我怎么不知道?”
魯老太太也奇怪的看向兒子,魯恒微微一笑:“沒有,我隨口說的,只是不想讓那錢被浪費了而已。”
柳芽:“啊,可是你不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他們……”
“我是答應(yīng)了,但是這個宅子是芽芽去買,我只答應(yīng)了讓他們住,并沒有說要送給他們。”
魯老太太恍然大悟:“三郎的意思是,芽芽去買,地契還是咱們家自己的人的,等于咱們家自己多了一套宅子。”
魯恒微笑:“我就是這個意思。”
“娘,實不相瞞,我最近的確是有點兒忙,馬上又到三年一次的定品之時了,翰林官早早的就和我打過了招呼,所以我這段時間,可能都一直無心分神。”
魯老太太徹底明白了。
“兒!娘懂了!你安心去忙你的!三郎啊,陳氏交給娘吧,娘肯定不會讓你煩心,芽芽,這個宅子娘去尋摸去,你們就只好好準備自己的事啊,讓他們住在家里,不讓你和芽芽回來,也就是這個意思。”
魯恒:“那真是太感激娘了……”
“這都小事,定品才是大事!你們早些睡!快去好好休息!”
魯恒和柳芽對視一眼都笑了,走廚房后,柳芽還道:“我總覺得娘對你格外偏心些,有時候連我都不大好意思。”
魯恒:“沒有的事,這就是娘的性格,只要遇到大事,娘永遠都是最眼明心亮的那個。”
“這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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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歇了,那邊屋子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