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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大郎講明白了:“說來說去,還是二弟你為了這個家?。∮袃河信袐善?,的確,沒什么比家更重要?!?
魯越深深的看他一眼:“大哥也是?!?
魯大郎苦笑一聲:“不說了,干活吧,一會兒日頭出來了就該熱了?!?
魯越也開始勞作,這會兒剛到辰時,田野間的第一縷陽光映照下來,野草上晶瑩的露珠很快被蒸發,薄霧散去,恢復了春日的晴朗明媚,田壟上的野花一攏挨著一攏的盛開。魯大郎干的很是起勁,踏踏實實的要把自家的這幾畝地全都耕完。
而家中,大丫此刻守在那一窩雞崽前,雞崽兒比抱回來的時候肥了一點點,還是嫩黃色的,毛茸茸的,大丫一只手就能捧起來。除了大丫,還有福妞,兩姊妹簡直對這樣毛茸茸的東西沒有一點抵抗力,爭先恐后
的在看著,福妞想摸又不敢摸,一直猶猶豫豫的。
“你別怕呀,它不會啄你的。”大丫小心翼翼的捧起一只給妹妹,福妞在姐姐的鼓勵下終于伸出了手,捧了過來。
小福妞在這一瞬間,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姐姐!它好軟啊!”
大丫見妹妹喜歡,也咧開嘴笑了,男孩子們表示對這些小玩意沒興趣,還不如拉著 威風凜凜的墩墩出門去玩。
韋氏在院子里晾曬衣裳,時不時的看一眼正在玩雞崽的兩個小女娃,她正準備讓大爺去弄點菜葉子喂雞崽,忽然就聽到了不遠處的一陣喧嘩。
“哎呀,是這里吧,這是魯家吧?”
不遠處,有個婦人帶著一男一女正在這附近打聽,有人聽了便伸手給她一指,指的就是韋氏這邊,之前被陌生人尋上門的恐懼感又出現了,韋氏心中一緊,下意識的就生出了警惕之心。
“你們找誰?”韋氏的語氣不大好。
那婦人看上去也是個農村來的,穿了一身十分不搭調的桃紅色襖子,倒是背后的一個姑娘家看上去有幾分姿色,這模樣看著還有點熟悉,韋氏一時想不起來,還有個男人,有些賊眉鼠眼的,這讓韋氏的第一印象更差了。
“這是魯家吧?你是魯家二娘子?”那婦人也一直上下打量著韋氏,韋氏一愣,找芮娘的。
她搖頭:“不是,你找我弟妹干啥?!?
那婦人一聽‘弟妹’兩個字,轉了個彎:“你是魯家大娘子???”
韋氏不情愿的點頭,那婦人笑了:“我找魯三媳婦,柳芽!”
“柳芽?”韋氏愣了:“你找芽芽?”
那婦人一怔:“對對對,就是芽芽?!?
柳芽的身世韋氏是知道的,她上下打量了婦人好幾眼,“你是她什么人?魯三?魯三也是你叫的嗎?”
那婦人也一頓,“俺是她姨母??!俺姓陳,是遂州來的!是柳芽的姨母,親的!”
“姨母?!”韋氏更是驚呆了。
“三弟妹之前從沒說過她有什么姨母,還有你這身后的兩個……”
陳氏回頭一看,“哦!這是俺閨女,叫紅桃,這是俺兒子,叫團結!”
韋氏無奈的哦了一聲:“你們找她干啥?”
陳氏看了眼韋氏的院子,雖然魯大郎現在沒落了,院子的氣派還是在的,她局促的笑了笑:“好侄女兒,你能進來讓俺喝口水不,俺們從遂州趕路了一個多月了,吃不夠也喝不夠的,好不容易尋到了你們家,俺們……”
陳氏一口一個俺們,讓韋氏想起了遂州最近來的一批難民,因為朝廷打仗,又加上那邊好像鬧饑荒,京都的確有不少那邊的人,口音也大差不差的,韋氏想了想,先朝著大丫喊了聲:“大丫,去給你奶說一聲,就說你三嬸家來人了!”
“誒!”
韋氏這次對她們道:“進來吧,坐。”
“誒誒誒?!?
大房這邊院子里有石桌,韋氏就讓他們坐下了,進屋她是不大愿意的,因為這幾人身上的味道實在是不好聞,她可不想讓這些人坐她的炕……
不過韋氏的確端了壺茶水過來,那幾個人真是渴壞了,狼吞虎咽的,韋氏一直站在一邊默默觀察。
要真是三弟妹的姨母,那這紅桃應該和柳芽差不多大?只是看她瘦的和搓衣板似的,就和十五六歲的差不多。而最讓韋氏反感的就是那個什么團結,一進院子就賊眉鼠眼的到處看,韋氏狠狠的瞪了他好幾眼。
水喝完了,魯老太太還真來了。
一進來,那陳氏便朝過看了一眼,女人之間的直覺最準,她眼睛一轉,便猜出了對方的身份,起身笑著道:“這是親家母吧?”
魯老太太一愣:“親家母
?我可不是你的親家母?!?
陳氏:“嗐,俺妹子的親家母可不就是俺的,柳芽是嫁給了你兒子對吧,她娘又走的早,自然算得,算得?!?
魯老太太覺得好笑,在她對面坐下了:“你是芽芽的姨母?”
“對對對,俺姓陳,俺妹子叫陳娟,當初就是嫁到了柳家,生了柳芽?!?
“可有什么信物為證嗎?”魯老太太一語切中要害,對方一驚,韋氏心中也是一顫——對啊,怎么那人說是就是了,沒信物,誰知道是不是亂攀親戚的。
“這、這要啥信物啊……你把柳芽叫過來看一眼不就知道了,俺是她姨母,她還能認得俺?”
魯老太太笑了:“可是據我所知,芽芽十歲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你嫁的遠吧,也好多年沒見到她了吧,她可能也完全不記得你長什么樣子。”
陳氏愣了,她和自己兒女對視一眼,紅桃忽然咳嗽一聲:“娘……不是有那個嗎?”
陳氏恍然大悟:“啊對對對,這個!”她忽然從自己的包袱里掏來掏去,掏出一塊品相不算很好的玉石:“就這個!這個是俺和柳芽她娘一人一塊的,柳芽身上應該有的吧!”
魯老太太接過看了一眼,似乎在回憶。韋氏也走過去瞅了瞅,印象里她好像還真是見柳芽戴過……難道是真的?
魯老太太笑了笑,把玉佩遞了過去:“您這次拖家帶口的來京都……是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