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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塊手帕正是羅師羽當年親手所繡。她師尊去世,回到極北雪原之后,發現自己有了身孕。于是處理完師尊的后事,便又立即趕往中域,打算在孩子出世之前,盡快和肖振虎完婚。
只是她一來一回,加上處理師尊的后事,這一耽擱就是四個多月的時間。在去中域的途上,她的肚子已經有些出懷了。
感覺到自己將為人母,羅師羽心中五味雜陳,在趕往中域時,趁著途中在客棧落腳休息的時候,便親手繡了一塊手帕。因為不知道自己將要生下的是男嬰還是女嬰,所以便在手帕上繡了兩個字。左上角繡了一個‘辛’字,右下角繡了一個‘玥’字。
如果生的是男嬰,便叫他肖辛,辛苦的辛,男孩子嘛,從小就應該讓他辛苦一點,不能太驕縱。之所以取這樣的名字,是和羅師羽生長在極北雪原這種苦寒之地有很大的關系,因為極北雪原的生活十分艱辛,她明白生活的不易。
如果要是生的女嬰,那便叫她肖玥,皎若云間月,意思是單純皎潔。誰知當她趕到中域后,得知肖振虎和朱家的小姐訂了親,頓時傷心欲絕,一怒之下,待肖振虎和朱家小姐成親那天,只身殺了過去。
后來重傷逃走,朱家派出一眾靈王護衛對她追殺。她東躲西藏,隱蔽行蹤,用了數月時間,終于擺脫了那些領王護衛的追趕,躲到了北域邊境的一個偏僻小鎮‘土木堡’中。
在土木堡附近的‘虎牙山’中躲藏了幾個月,肚子越來越大,到了即將臨盆的時候,她終于出了山,去了土木堡中的一家客棧,請人幫她找了個產婆,誕下了一個女嬰。
生下女嬰的時候,什么準備都沒有,便將客棧床上的被子割下了一塊,將嬰兒包好,又將那塊手帕系在女嬰的頸上。做完這些之后,身子實在太虛弱,便昏迷了過去。
誰知那些靈王護衛循著她的蹤跡,就在土木堡附近周旋,待她生產之后沒有多久,便找到了那家客棧之中。
這個時候,羅師羽剛剛醒來,身體還沒有恢復,得知那些靈王護衛追了過來,當即抱著女嬰,強行沖出了客棧,她速度很快,但在突圍的時候,背部還是挨了兩掌,當即重傷。
但她吞了一口精血,強行壓住了傷勢,終于逃進了‘虎牙山’,為了能擺脫那些靈王護衛的追趕,她抱著一個女嬰不方便,于是便將其隱藏在一個小山坳中,獨自一人逃離,數日之后終于將那些靈王護衛全部擺脫。
可是當她擺脫了那些靈王護衛的追趕,回到那個山坳尋找女嬰時,卻發現那女嬰已經不見了蹤影。她小心翼翼的在‘虎牙山’和土木堡尋找了一個月,沒有人知道女嬰的下落。
她一個女人,受了重傷,自己的孩子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心中的苦,沒有人能夠體會得到。后來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在傷心難過之下,獨自回了極北雪域。
回到極北雪原之后,她便再也沒有以羅師羽的身份出現在眾人的眼前,而是給自己改了個名字,叫無雙。憑著手中的一把劍,十幾年來,在極北雪原和北域邊境闖出了偌大的名聲。怕她的人,都叫她‘雪域王’,尊敬她的人,都叫她‘大王爺’,而無雙這個名字,反倒沒有什么人知曉了。
她回到極北雪原之后,便發誓再也不踏進中州一步。可是后來心中實在太牽掛那個女嬰,破壞了自己的誓言,每年都要去土木堡和虎牙山中呆上幾個月,尋找那個女嬰的下落,結果一找就是十幾年。
在回到極北雪原后的第三年,來北域的途中,見到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沒了父母,身世十分可憐,便將她收了做徒弟,教她修煉,將自己的一生絕學全都傳授給了她。
這十幾年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差,知道自己沒多長時間可活,打算最后再來一趟北域,結果這一次來到北域,卻碰見了段昌龍。
她原本見段昌龍天賦極好,便打算將段昌龍帶回去給她的徒弟作伴,最為好能結為夫妻,二人恩恩愛愛,在極北雪原白頭偕老,不想讓她徒弟的命運像她一樣凄苦。
可是誰知道,她卻在段昌龍的身上,見到了當年她系在那個女嬰身上的手帕,頓時心中患得患失,但她又極為好強,不愿向段昌龍直接說明,可是又忍不住十分想知道那個女嬰的情況,所以才向段昌龍側面打聽。
段昌龍聽了怪人的話,回道:“前輩有所不知,這塊手帕并不是我的,而是我一個很重要的人,讓我帶在身上的。她知道我要前往極北雪域,便將這塊手帕送給了我,希望能夠保佑我一路平安。”
怪人眉毛一揚,看了段昌龍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哦?那應該是個女孩子吧,看來她挺關心你的,你和她是什么關系?”
段昌龍道:“她就是我那日和前輩說過的,我身邊的那個女孩子!她對我很重要,所以我才沒有答應前輩的條件!”
怪人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我倒是對那個女孩子有些好奇,你能跟我說一說她的一些事情嗎?”段昌龍一愣,有些疑惑的看向怪人,不知道怪人為什么突然對辛玥感到好奇,他見都沒有見過辛玥一面,為什么想聽辛玥的事情。
那怪人見段昌龍滿臉疑惑的望向自己,當即將頭轉向一邊,道:“你別誤會,我只是想知道,能讓你一個絕世天才,這么在意的女孩子,究竟是哪里好了!”
聽他這么一說,段昌龍才心中釋然,回道:“她救過我的命,對我很好。而且,她的身世也很凄苦。從小就沒了父母,是她的師父將她養大的。”
那怪人的身體微微一顫,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她慘然一笑,接著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眼淚便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段昌龍見狀,連忙起身走到他的身后,用手輕輕怕了拍他的后背,神色關心道:“前輩,你沒事吧?”可是手上卻傳來一種奇怪的感覺,感覺怪人后背的衣衫中,好像緊緊的纏了一層布袋,但是他卻沒有多問。
怪人背對著段昌龍偷偷擦掉了眼淚,又向他揮了揮手,道:“我沒事,你坐下吧!”又道:“她的身世真可憐,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