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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藥店，山民問雨青：“我們現(xiàn)在去哪？”

雨青望著街頭，仿佛看到大家那天夜晚襲擊鬼子司令部，在街上小巷里與敵人交戰(zhàn)，然后在軍火庫，在城皇廟里的激戰(zhàn)。最后是大家一起追趕洪文發(fā)，楊立青為救他擋子彈的一幕幕。他不禁心頭一熱：“山民，我們去看看大哥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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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場雨的大山顯得格外的清幽。

雨青和山民提著裝了一些饅頭蠟燭等祭品的籃子，踩著嫩嫩的小草上了山坡。

清理著墳堆上的雜草，山民低聲道：“去年我將媽和大林他們也搬到這里，這樣大家熱鬧一些了。”

說著，他的眼淚掉了下來。

雨青臉色沉重，默不作聲，和山民一起擺上饅頭，插了幾支野菊花，再點上蠟燭香煙。

兩人一邊燒冥紙一邊說著話。

“媽！你見到文輝沒有？他有沒有找你……”山民低咽著說不下去了。

雨青輕輕地拍了山民的肩膀一下，然后對著墳堆輕柔道：“民媽！大哥！小羅！馬大哥！文輝！小四！……”雨青抹了一下眼淚：“大師！智仁！智義！智道！大林！二根！……各位兄弟！我和山民來看你們來了，你們在下面好嗎？……”

來到楊立青的墳頭，雨青嗚咽著：“大哥！立文也想來的，但她現(xiàn)在回了東北。她托我要來看你，她說等這仗完了就一定來……”

看著遠處的落雁山，朦朧的山影，煙霧繚繞。山里好像不斷回響著槍炮聲和爆炸聲。

雨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不由想起了王大雷安排他來的情景。

當時他在操場上教一班戰(zhàn)士學習。

一個勤務兵跑來叫他：“指導員！”

“什么事？”他停下寫字的手，轉過頭來。

“王軍長叫你去一趟。”

“好，我一會就來。”雨青對一個坐在前排的戰(zhàn)士說道：“小楊，你教大家念剛才我教大家認識的字。”

說完，他就匆匆跟勤務兵走了。

在一間簡陋的房屋里，正中掛著一幅一面墻一樣大的地圖。一個穿著軍服的漢子正在來回走動著。

“報告！”雨青在門外大聲喊道。

“進來。”那人抬頭看到雨青來了眉開眼笑地叫道：“來來來，雨青同志快進來。”

“王軍長！這次找我有什么任務？”一進來，雨青就直接問道。

“呵呵，你啊，就這脾氣。不用心急，坐下來聽我說說。”王大雷笑笑拍拍他的肩膀。

“王軍長！有什么任務就快說吧，這些日子總在軍隊里待悶著呢。”雨青看到王大雷欲言又止的樣子。

“嗯。是這樣的。”王大雷一怔，說道：“你還記得那個王天壯嗎？”

“駐守古城鎮(zhèn)的軍長嗎？”雨青眉頭一緊，驚奇地看著對方。

“對，就是他。”

“那怎樣呢？”

“他前幾天派人與我們聯(lián)系過。”

雨青頓時睜大了眼睛：“現(xiàn)在國-共大戰(zhàn)，他找我們？”

“是的，他向我們透露出想不作戰(zhàn)的意向。”

“他想投誠了？”

“只是一個意向，但我們不確定的。所以想……”

“你想派人去與他聯(lián)系，爭取他起義？”雨青眼睛一亮，立即想到了。

“對，我們總部商量過了，想派人去。”

“好，我保證完成任務。”

“哎哎！我還沒有說是叫你去呢。”

“你不叫我去，哪叫我來干嘛？”雨青一聽急了，立即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