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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冉信聽下手中的動作,不可置信的注視她問道:“什么意思?”
“我懷孕了,我又懷了他的孩子。”葉研忍住眼中即將滑落的淚水,再重申了一遍,將頭偏向一邊。
冉信沒有回話,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似乎要從她眼中辨別真假,眸中的火光也驟然熄滅,再低了低頭倏然將葉研的雙手放開從她身上翻身下床冷冷的看著她說:“你居然又有了他的孩子,葉研你是不是還被他傷得不夠,想徹底粉身碎骨的再死一次?”
葉研默默聽著他的指責沒有說話,低頭看著淺灰色的床單,臉色也瞬間慘白,目光幽幽的,五指也在逐漸縮緊。猶如一個深諳無底的黑洞,似一股氣流流竄而上,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她逐漸吞噬。
“你走。立刻就給我回去!”冉信轉身沒有看她,雙手用力握緊,連帶指關節(jié)都咯咯作響。
這陣子來公司上班冉信對葉研也是不冷不熱的,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即不理會她也不想和她開口說話,兩人都極力避免那天晚上的事情,葉研明顯能感覺到冉信眸中的閃躲,甚至連看她都帶著幾分怯意。
接到林秘書的急電后,她將電腦鎖好吧資料也鎖進抽屜才放心離開辦公室。
度身前往總裁辦公室,葉研推開房門的時候,宋辰也同時將電話掛斷,正以一副諱莫如深的目光審視著她。
葉研站在原地被他盯得有些不耐煩了,“宋總,請問你喊我來有什么事?”
宋辰先是瞇起眼睛望著葉研笑了笑,然后揚手將方案仍在桌上,冷眼看著她:“葉律師,我們合作方案外資企業(yè)怎么會知道?”
葉研沉著臉瞠目結舌的看著他沒有說話。甚至還處于一陣迷惘之中,宋辰一開頭就對她連番質問,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只好抿了抿嘴問了句:“宋總是說,三個公司之間的方案還有別人知道?這不可能。除非是投資方的內(nèi)部人員泄露的。”說到這里她當即篤定的搖了搖頭。
“這個方案除了合作方史密斯先生看過,就只有我和林秘書還有你知道!嚴厲行正打算親自過來著就出現(xiàn)了這么大的一個亂子,除了你還能有誰!”宋辰又將音量提高了幾分,片刻后又狐疑的望著她:“葉律師,這么大的一個方案泄露了,你覺得你應該承擔什么樣的法律責任,史密斯先生那里我會去說。可是嚴厲行那里怎么辦?”
“宋總我不知道您為什么單獨懷疑我一個人,您把這事交給我,我可以再重新作出一份給您。”葉研壓低聲音懇求道。
“這可是是個上億的投資,臨時改你還來得及么?你有問過合作方的意見么?”
還沒等葉研辯駁宋辰又是一番大聲呵斥,幾乎讓葉研毫無回擊之詞。
“出事了總要有人出來承擔后果,否則我無法向全公司的人交代,當然你也可以去和嚴先生解釋或者是道歉。”宋辰深吸了口氣,仰頭靠在披上閉了閉眸子,沒再繼續(xù)多言。
聽著宋辰斥責后,葉研低著頭沒有說話,又似乎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半晌過后她抿嘴笑了笑:“既然總要有人承擔后果,那好,我不會讓您為難。”
從宋辰的辦公室出來后,葉研立即來到自己的工作室內(nèi)整理好資料,再隨手打了一份辭職信。
周圍的同事也對這次方案泄露的事情議論紛紛,冉信聽到消息后就來到葉研的辦公室,恰好看到她在收拾東西,桌上擺放著一封辭職信。
冉信蹙眉輕聲問道:“你要干什么?”
葉研沒有理會他,只是繼續(xù)整理手頭上的資料。冉信看她這副漠然的態(tài)度瞬間來氣了,沖上來拽進她的手臂將她手中的資料搶了過來,蹙眉問:“你要走了?你瘋了么就這么點事兒你就要辭職。”
葉研用力甩開冉信的右手,又將資料一把搶了過來,抬頭冷眼望著他氣急敗壞的說:“不然我還能怎么辦,難道讓我低三下四的去求嚴厲行,這一切明明都是他策劃好的,他現(xiàn)在肯定躺在辦公椅上等著我過去求他,信子,我沒瘋,我是快要被他逼死了,你難道看不出來么!”
冉信臉色一沉,咬緊牙關沒有說話,片刻有葉研又冷哼了一聲:“這封辭職信你幫我交給宋辰,至于讓我去找嚴厲行道歉的話,免談!”葉研說完后拿著資料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辦公室。
冉信沒有跟上去,而是握緊拳頭去了另一個地方。
在回家的路上葉研心里一直在想,她早就應該猜到的,宋辰明知道泄露方案的那個人不是她還故意讓她去向嚴厲行道歉,除了嚴厲行指安排之外她再也想不到任何可疑的線索,出了事情總歸要有個替死鬼來承擔后果,她也知道,嚴厲行這個人的城府簡直是深不可測,永遠都在幕后操縱著一切,翻手云覆手雨就可以將她打入萬劫不復之地,只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場鬧劇,站在原地等著她乖乖的過去向他道歉,要向他道歉?他嚴厲行簡直就是在做夢。
冉信將車停在嚴氏門口,立刻沖了上去。卻被幾個保安攔住,嚴厲行接到前臺的電話一聽說是冉信,便讓工作人員放行入內(nèi)。
嚴厲行以為冉信是來和他說冉晴的問題,哪知道冉信推開辦公門跑上來就是一拳打在嚴厲行的胸膛上。嚴厲行當場后退了幾步,忍住疼痛捂著胸口大聲喘氣,見冉信又沖上來打算再來一拳,他猝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吼道:“要不是因為你姐,我早就想收拾你了。你有什么事就直說,少給我動手動腳的!”
冉信瞪著眼睛死死的望著他,在將手收回在向前走了幾步:“因為我姐?我告訴你嚴厲行,我照顧葉研是因為我愛她,和你在暗中拜托我姐照顧她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你縮頭烏龜當了這么久,如今你有什么資格這樣對她!你害得她辭職還不說,她現(xiàn)在又有了你的孩子了,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想逼死她你才甘心!”冉信越說越激動,猛然出手攥住嚴厲行的衣襟。
“你什么意思?她有孩子了?”嚴厲行聽后睜大眼睛看著冉信,任由他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襟。
“是,你開心了,她又有你的孩子了!我警告你對她好點兒,不過如今你做了這樣的事,也別指望她會原諒你!”冉信看著嚴厲行冷笑一聲,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辦公室。
她居然又有了他們的孩子,嚴厲行魂不守舍的坐在沙發(fā)上來回的想著,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欣喜,想到這里他察覺手都在發(fā)抖,極力克制自己的呼之欲出的興奮感,握緊雙拳簡直不知該怎樣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她性子真是倔得可以,她不知道他這么做只是想看看她而已,只要她一句話,他就可以當做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可是她寧愿辭職都不愿意來見自己。妍妍,你要我拿你怎么辦。此時嚴厲行在心里默念道。
這幾天葉研也是閑雜家里睡覺,平復情緒好好養(yǎng)身子,或是過去陪姥姥談談心,這與世無爭的日子到也過得輕松自在不用勞心勞神了。也不用莫名其妙的因工作的事情而煩惱,甚至不用因工作不到位而受到譴責了。冉信也來看過她幾次替她買了不少補品和水果還囑咐她好好照顧自己。
葉研無聊的時候就拿著鋼筆畫畫速寫,奇怪的是只要看著這些白色的紙張嚴厲行的樣子就會頃刻間躍然紙上,這個男人簡直就是陰魂不散,想到這里葉研搖搖頭,頹然靠在沙發(fā)上冷著臉氣急敗壞的將速寫紙揉成一團在扔到了垃圾桶。
這天她從超市買完東西回來的時,嚴厲行恰好站在樓下。
她遠遠的就瞧見嚴厲行了,只是刻意視而不見。嚴厲行卻朝大步她走了過來,目光瞥到她手中一個大購物袋時,眉頭緊蹙,伸手強行奪過他手中的購物袋。
葉研被他這一舉動弄得有些惱火了,抬頭怒視著他吼道:“嚴厲行,你究竟想怎么樣,是不是想來看我過得怎么樣?”被葉研這么冷眼斥責,嚴厲行只是頓住身子眸光深沉的望著她依舊是只字不言,看他這種態(tài)度葉研更加惱怒了,“我說了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關系了,你還來找我干什么?還嫌我被你整的不夠慘么。”
“沒關系?妍妍,沒關系你會懷著我的孩子?”嚴厲行再也克制不住了上前走了幾步,望著她冷笑了聲,連帶他的語氣在他刻意壓抑下也顯得不慍不火。
26、第二十六章
“冉信去找過你了?”葉研臉色一黯,再緩緩偏頭瞥向一邊沒敢看他。
“對不起。”嚴厲行眸色微沉,眼中有諸多難以言喻的情緒,他突然壓低聲音向葉研道歉,與此同時將手中的購物袋也拎緊了幾分。
聽到嚴厲行突然低聲下氣向自己認錯,葉研恢復神色,也沒有回話,兩人之間沉默了許久,葉研突然輕忽的笑了笑,又搖搖頭道:“我們之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談不上這個詞了,你害我丟工作那件事暫且不提,況且反過來想我好歹也不用勞心勞神的去工作了,可以在家自我調養(yǎng),這樣也挺好。”
她說完抿了抿嘴,低頭撫上了自己的腹部時卻淺淺的笑了笑,又繼續(xù)說:“其實現(xiàn)在想想我也有錯,我們的婚姻一直以來都是漏洞百出,可能我當時太年輕了,以為只要有愛情什么都不怕,雖然說婚姻必須建立在愛情至上,但是愛情和婚姻畢竟是兩碼事,婚前許多事情草草了事,婚后我還理所應當胡攪蠻纏的對你百般要求,那些要求都是我所認為的在乎你,可我卻從來沒想過你的感受。我想,這也許這就是我應該為自己當年的沖動承擔的后果。 ”有時候越是在乎一個人,越想著怎么將他牢牢抓緊。這些天她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所以才會有那種煩躁不安,甚至總會觸景生情,一提筆就會想起嚴厲行當年教自己的情景,正因為如此她才一直深陷在過去的痛苦中無法自拔。
直到孩子的到來,瞬間讓她的內(nèi)心又死灰復燃,如今她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現(xiàn)在只想著好好照顧孩子。
聽葉研說完后,嚴厲行的臉色愈來愈沉。他從來沒想過她居然能把問題想得這么深刻,又似乎將以前的一切重新邏列攤開,嚴厲行良久都不曾開口,兩人在原地呆了許久,許是看葉研要上樓了,嚴厲行也跟了上去。
“我們復婚吧。”嚴厲行站在臺階下,淡然的開口。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提及這句話。上一次因為是害怕失去她,所以想著怎么挽回,才唐突的向她提及復婚,沒想到她居然對過去一直耿耿于懷,而這一次他確實認真的思考了很久,為她也為了他們之間的孩子。他想著就算她再如何恨自己,他都要再提一次,或許她也會為孩子著想。
“嚴厲行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葉研聽后身形俱震,脊背僵直的站在臺階上頓住腳步,再倏然轉身以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