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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馬大約一個時辰后,兩人抵達了慕氏商號的一處莊子。一進莊子,羽曈、羽默和離雙就迎過來,尤以離雙表現(xiàn)最甚,一見她,激動地差點掉下眼淚。
他抱她下馬,羽默就牽了馬去馬肆。
“房間準備好了么?”季凌徹抱著她抬步就向里走,離雙和羽曈跟在后面。
“都準備好了。”離雙回答。
“準備點熱水,呆會先伺候你家小姐梳洗一下。”季凌徹又說。
“是。”離雙回答。
“曈,你去拿傷藥過來,再去抓些滋補的藥材。”
“是。”羽曈應聲離去。
這處莊子并不大,條件自然也比不上之前住過的,但季凌徹把最好的房間給了她,收拾得很干凈。離雙開了門,他走進去,把她輕輕放到床上。
“你還不解開我的穴道?”她不滿地說,卻不敢看他。
離雙聞言,心下了然,本來還想為什么公主不自己走路,莫非是傷了哪,現(xiàn)在知道原來是穴道被點。但是這個樣子,怎么像是被抓回來的…
季凌徹給她細細診過脈,這才解了她的穴道,轉(zhuǎn)身要出房間,留下她和離雙兩人。
“曈拿來的藥,可以去疤,你手臂上的傷還沒完全好,小心些。”走到門口,他停步又道,然后才出了門。
穴道被點了那么久,她覺得四肢都木了,急忙下床活動了幾下。
“公主,現(xiàn)在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一邊,離雙焦急地上上下下看了她兩遍。
“放心吧,”她看離雙擔心的樣子,心中一暖,“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
“公主不愿和五殿下走?”
“怎么問這個?”她笑容有些僵。
“不然五殿下為什么點了公主的穴?”
她一時無言以對。
“公主,您不知道五殿下有多擔心您,”離雙絮絮叨叨地說開了,“他那個樣子,我們看了都難受。聽羽黯護法說您受了刑,他就給抓到的暗衣門的人都用了重刑,那日您墜崖,他后來也跳下去找,剛開始找不到您,他連飯都吃不下…”
“好了,別說了。”她打斷了離雙的話。
“公主…”離雙在一旁干著急。
“等等,你剛才說羽黯還活著?”她突然反應過來。
“是啊,公主,您沒有殺了他,所以不用自責的。五殿下解了他的蠱毒,他也一直很擔心公主呢。”
聽了這話,她臉上浮現(xiàn)出由衷的笑容,看得離雙也不禁跟著笑了。
“我想沐浴。”她說,避了那些不想談的事。
離雙知道她定是哪里又想不開在和五殿下鬧別扭,雖然有心替五殿下說好話,現(xiàn)在也只能咽下去。總之,回來就好,只要兩個人在一起,總會有轉(zhuǎn)機的。離雙想著,搖搖頭認真地準備起沐浴的用品。
她本來不喜歡沐浴時有人伺候,但毒發(fā)那段時間身子太弱,她又不排斥離雙,幾次下來也就習慣了。離雙看著她手臂和身上因為受刑或者墜崖留下的傷,很是心疼。
“怎么傷成了這樣?那些人真是該死!”離雙憤憤道,隨即像老嬤嬤一樣語重心長道,“公主,您以后可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戚璇毒的影響還積著,又受了這么多傷,這以后…”
“好啦,死丫頭,你咒我是不是?”她心中感動,卻佯裝生氣的樣子。
“沒有沒有,離雙以后一定好好看著公主,再不能這樣傷著自己。”
她被離雙的樣子逗笑了,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問:“你們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她并沒見到蒼梧人和他們在一起啊。
離雙聞言,也是納悶:“幾天前,有人夜里用袖箭送了封信來,說公主要從晉原啟程...”
......
“我說了不喝,都端出去!”季凌徹還沒走近,就聽她的聲音傳出來。
“公主,您這是何苦,鬧別扭也不能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啊,五殿下這些藥…”離雙勸道。
“我不喝他開的藥。”她打斷離雙的話。
離雙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這主子到底是怎么了?每天只悶悶地趕路,也不理五殿下,她之前內(nèi)傷未痊愈,身子也需要調(diào)理,卻說什么也不用五殿下開的藥,好像真是要一刀兩斷似的。而五殿下不僅不恢復她的內(nèi)力,還讓羽曈一直守著她,簡直就是防止她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