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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子程電話過來催銀子時,我說話一直很小意:老板,最近手頭真不方便。
他囂張的說:叫我爺爺,叫我爺爺我就今天不找你。
我于是就有點不自在,沉默不語了半天,他那邊繼續爺爺爺爺的個沒完。
我爺你媽!我吼著,明天就給老子看家伙!
怎么就翻臉不認人呢?掛了電話我就在想。媽個X加Y是B的,他女朋友吹麻古,送戒毒所前半小時,晚上凌晨一兩點給我電話,我跟孫子一樣跑上跑下為他疏通關系,煙都沒抽他一包。
你黑社會怎么了?黑社會就不是親媽生的?我就尋思著先下手為強。矮子程地頭上別人都熟,就找空降兵對付,這人渣沫兒反正得罪人多,黑巷子里把他弄趴下了,他就知道是我干的?再說回來,知道了又怎么樣?哥哥我這班還不上了,大不了跑路一年半載的,職業操社會去,就憑我這腦袋,典型的教父系列。
誰知道吊他尾線好幾天后,居然被他發現了,主動給我電話,約吃飯。我以為敵人要對我使用鴻門宴時,才知道是凱凱在我后面幫我在頂,矮子程也不知道哪拐彎抹腳知道了凱凱是我發小。于是酒桌上一笑呡恩仇。
凱凱出事那天,我和杜老板也在看變形金剛,不過沒在一個廳,他看的是3D,我們是2D,我們嫌帶著眼鏡什么的不舒服。
后來凱凱說,散場才出電影院門,就被便裝給按了,突然冒出來七八條好漢那種。被帶到刑警大隊的逼供房,背上背十字架腳上掉著鉛球的半空中懸了一晚上。花費銀子N干才出來。
凱凱每年這種事情家常便飯,賺一點,再被政府沒收點,老鼠搬家玩似的。他結婚那天晚上,我們鬧新房,在步行街,他光著膀子只留條底褲,穿著黑絲襪,高跟鞋,唱著“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隆重登場大秀鋼管舞,可見他身上的神話,冥冥中一切都已在安排。
某某年,在酒吧,誰誰哥帶著美女去開心,就因為系著領帶穿著白襯衫,被人誤會是促銷經理之類的小角色,扇了幾個耳光。凱凱過去后,把動手的全提著跪在酒吧門口。
對方也是財大氣粗,做纖維麻袋上億的老板,挨打后肯定不服小,喊了幾卡車人出來撐場面,凱凱他們只五個人四桿火,嚇得人家滿地撒歡兒跑。土匪甲那天也在場,據他告訴我說,那天下雨,他們攜道具往樓梯口沖時,凱凱腳滑了一下,把背上的包甩地上,東西露了出來,對方的人看見,就跑了。可我怎么猜,凱凱是故意的呢?
凱凱為我哭過一次。年少江湖時,我跟人約地方開戰,但我后來是一個人去的,帶了把菜刀而沒帶他。
他就哭著滿世界找我人,眼睛紅紅的那種,見個朋友就問我的去向,說我肯定會被別人干掉。哭著哭著就哭到才泡卻還沒泡到手的一小妞懷里,后來這小妞就成了他的下飯菜了。至于我是死還是活,只字再未提及。這事情到現在一直都被朋友沒事就拿出來為笑談。
那時候我們全是體校的壞孩子,青春萌動野性期,湊一塊就到處尋架打,我反正是打不過就跑,而且習慣偷襲,偉大毛主席的游擊戰術,我運用得出神入化。我那個時候專攻中長跑八百三千米,別人拿刀追我的,追著追著追得口吐白沫兒的都有,我還回過頭笑。不象現在,跟人打架還經常要死腦細胞的。
凱凱訓斥我:愛社會愛朋友,不錯,沒人怪你,可你見個群眾就當是老奶奶扶著要過馬路的,你不就是2B中的戰斗機啊!你以為個個是我們這種有幾十年的?
我就笑:不欠人家銀子么,安定團結鞏固好周邊環境是我國對外基本國策啊!關系做上去了,人心也是肉長的,別人還會象黃世仁一樣下狠心逼我這白毛女?
凱凱問我現在外面還有多少數。我就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日你,我認識的三個朋友,你就欠他們這個數,他罵。
你都熟啊?我呵呵直樂,幫幫忙了,改天約出來一起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