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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親個。她說:呆會親,只準親一個。然后就在十字路口,紅燈停時,我親了她。她摸了摸嘴唇:好痛。于是,我湊過去,又親了她一個。
我凌晨三點回的單位。領導們都在。我問:要賠多少?領導說:開口就二十個。我就笑:把錢給我,還可以再死一個。領導就笑:那你去談?
對方在醫院門診貼橫條幅擺設花圈時,于是我就過去了,一個人過去的。七八個小孩子眼神直直的就看著我。
我笑著就開了一圈煙。我問:為錢?還是為鬧事?
他們為頭的接過我的煙,對我點了點頭:為錢,給錢就不鬧事。我笑,給他嘴上叼著的煙點上火:我也只是個打工的,現在領導們想處理這件事,只要你們親友保證不放鞭炮,不影響正常公共次序,不動手打人,銀子的事情,可以坐下來談。當然,你們罵人可以。
他們也笑:行。我把包里的煙翻出幾包丟給他們:謝謝了,我私人給弟兄們的。他們接了過去時,也說了聲謝謝。然后,我回去跟領導們說:可以談了。
領導們也就喜笑顏開。可談判就象在談天,金額也象在市場里買賣小菜一樣,不停在變。我沒有興趣旁聽,我只想睡覺,回辦公樓找了間清凈的辦公室,我捂著頭,大睡。電話一直在響,我都沒接,到晚上九點時,領導打電話來,我接了。那邊說:談妥了,你下來,一起吃飯。我也真餓了,匆匆大口扒著飯,領導笑著問:不喝酒?我笑:不在加班?領導繼續笑:你可以喝點,今天你表現得很不錯。我也繼續笑:最近喝得有點傷。但領導們喝的話,我可以坐陪。領導們全哈哈大笑,示意上酒。
席上領導們逗我:你包里不帶槍吧?我笑:沒有,帶那個犯法。領導繼續逗:聽說,你外面老弟就上百個?有一百五十個?
我貧著嘴:沒有那么多,起碼最少三佰個,只要領導們有事需要!
他們集體樂了,紛紛示意我舉杯。
接著最高領導打斷我們的調侃,問:兒子幾歲了?我說,快十二歲了。他就看著我,說:你該懂事了啊,以后要好好混。我于是站起來單敬他,左手端杯,右手端杯底那種:知道!謝謝領導的關心。
我一口而盡,酒很沖勁,到喉嗓里頓了頓,但我還是全吞了進去。
阿杰陪我回我們這個城市時,他說很想在這塊土地上走一走,因為他有十年沒來過了。
我就罵他是個傻X,這高溫40多度的,準備在馬路上被太陽曬成板油啊!然后帶著他去洗腳,兩個人都穿著拖鞋。
杰知道我身上沒銀子,所有的費用全是他掏的,基本上兩個人是亂用的,近乎奢侈,隨隨便便幾天下來就是近萬塊。
我有著應有的歉意,表示會補償一部分時,他嘴角露出狡頡的笑:你有嗎?
阿杰是我的大學同學,從年天南地北的,也是有故事有經歷的那種男人。十年前,阿成和我們喝得舌頭扭圈打轉時,醉意熏熏的跟杰勾著肩搭著背嚷,要炸了當地派出所,非哭著要杰弄炸藥。當時,阿成涉案,被干部追得滿世界亂跑。
阿杰笑著應許,阿杰有這個能力。阿杰來自土匪的家鄉,近代史上,紅色政權當家后,中國最后一個女匪首,就是在他們那剿滅的。阿杰是少數民族。劇他說,寨子里面打架,就是百數人眾,互相拿著火槍對攻。
湖南最大的13社會也是他們那,因為你想看到的世界名車,除了純金子帶翅膀有天使標志的沒有,其它,他們那舉目皆是。
因為應用于國民經濟的各個領域,尤其是占鋼鐵工業的,錳礦。就是源于他們山區。
百萬千萬老板算什么?那里的礦老板一晚上豪賭下來,隨便輸下來的都是那個數字。
阿杰說的我信。
有天晚上,我,杰和我們這個城市道上赫赫有名的一位老前輩消夜時,談及過此類事情。
老前輩,常年累月的呆在看守所,出來后就只搞錢,搞錢后再進去,連看守所所長看見他,都稱謂之為哥的狠角色,閱歷和人生經歷,絕非浪得虛名。
老前輩呡了口酒,對阿杰問:你是XX的?好地方啊。某某年我呆過,有天我們去替老板收賬,未果。三更半夜的我們回返,車在崎嶇的山路上盤行。突然,有個人在前面攔車,我們就笑,以為碰到了劫道的,腳底下我們帶了幾把火,強盜遇見強盜的,多有意思,可那人上車后,卻什么話也不說,只捂著衣服睡覺。凌晨天亮車到鎮上后,他醒了,一定要我們去他家喝早酒,盛情難卻,我們推脫不了,就去了,反正閑著也閑著。我靠,門口就是蹲著兩頭大石獅子,家里的宅子是磚墻圍起來的,幾米高。那人說話很小意,說晚上輸了幾百萬現金,車也押了,幸虧遇上我們搭順車出來,不然山溝里得兜多大圈子。他一眼就知道我們是混哪行的,想以后自己搞賭檔,如果我們不嫌棄,就在他場子混,我跟他后,一混就混了好幾年。
再插個老前輩的故事:自古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前輩家的少爺打懂事情起,書本一扔,就學人操社會,老頭也深明大義,聽之任之。可少爺有天兜里沒碎銀子花了,邀朋結黨琢磨著找零用錢,窺睽上一家暗檔,沖過去就明搶。卻被幾十號人馬堵劫在了樓梯口處,對方全是真家伙,一干人正可憐巴巴欲哭無淚準備放手一拼時,有人居然喊著棄械投降繳槍不殺的口號,少爺伸出腦袋一瞅,老頭掐著腰舉著手跳著腳的在樓下怒罵,這才知道大水沖了龍王廟,原來是自家老頭看的場子,被拎著耳朵乖乖的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