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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沉思往事立殘陽。
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
柳味吟完,眾人皆是聽的如癡如醉,那柴風更是忍不住道:“賭書消得潑茶香,這當真是神仙眷侶般的生活,真是令人欣羨。”
柳味沉思不語,賭書消得潑茶香當然是令人欣羨的生活,若能跟心愛之人如此,當夫復何求了吧。
此詞乃納蘭性德的悼亡詞,不過那是貼合納蘭性德的生活來說的,此時由柳味吟來,則像是向往往日那種淡雅生活。
眾人對這首詞的評價很高,只是評價雖高,卻總覺得這首詞怪怪的,因為上闋太過悲涼了,晉王見此,問道:“可是駙馬跟郡主的關系不好?”
柳味淡笑,道:“沒有,比以往更好了,只是最近一段時間,柳家酒莊重開,在下比以往更為忙碌,跟郡主聚少離多了些而已。”
柳味這么一解釋,就更加的貼合詞意了,此時聚少離多,自然就想念當初的那種愜意生活。
幾人這樣連續作了好幾首詞,時間已是慢慢過去,柳味一點沒有露出著急神色,反而越寫越過癮,跟呂蒙正、李沆兩人更是意氣相投,大有約好下次再聚的意思。
如此直到一名侍衛跑來在晉王耳邊小聲報告說柳家酒莊的馬車已經沒了的時候,晉王才突然提出時間已經不早。
幾人紛紛提出告辭,而那柴風正準備轉身的時候,卻突然被晉王給叫住了:“柴風留下。”
開封府慢慢安靜了下來,酒桌上滿是殘籍,晉王望著柴風,有些生氣:“胡鬧,一個女孩子家湊什么熱鬧,還在京城酒樓跟人家品評詩詞。”
柴風有些委屈:“父王,女兒也不過是想替大宋發覺幾名人才嘛,那呂蒙正和李沆,父王不是對他們挺欣賞的嘛!”
“胡鬧,發掘人才那是朝廷的事情,是你一個女孩子該關心的事情嗎?”
柴風更是委屈,最后將目光投向蘇另看,滿是祈求,蘇另看淡笑,道:“王爺,鳳郡主也是好心,所幸并未出事,而且還真發現兩個可用之才,如此就先放過她吧。”
晉王微微凝眉,但最終還是沒有懲罰自己的這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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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開封府的時候,已是申時,秋天日短,天邊已有暮色,且好似有黑云低垂。
柳味上得馬車,向柳家酒莊趕去,他很清楚今天晉王叫他來的用意,也清楚自己身邊隨時都有探子跟蹤。
馬車在向柳家酒莊趕去的時候,在一人群擁雜的地方停了片刻,而后又繼續向柳家酒莊趕去,幾名探子微微凝眉,最終還是跟了去。
而就在那幾名探子跟去后,人群中慢慢走出一人來,他嘴角露出一絲淡笑,而后在附近找來一匹快馬,急匆匆向城門趕去。
風有些冷,云更低垂,男子剛出城門,天空中便響起一聲驚雷,接著下起雨來,雨并不大,可刮在臉上卻有些生疼。
男子并未因秋雨而有任何停留,因為他知道在前方,有人在等著他。
柳味之所以在晉王請他去開封府的時候沒有遲疑,是因為他早算計好了,讓酒莊的人送花瓊仙離開他的確不放心,可有一個人他卻是放心的,秦云。
秦云知道自己殺了潘惟德,他們兩人之間可以說是沒有秘密的,那么請秦云幫忙送花瓊仙出城是一點問題沒有的,就在那些探子跟蹤馬車疲于奔命的時候,花瓊仙已經喬裝打扮跟著秦云離開了酒莊,但他們并不是坐馬車離開的,而是大搖大擺的走著離開的,那些馬車,不過是柳味用來迷惑那些探子罷了,當那些探子將注意力都放在馬車上的時候,誰又會注意一個裝扮成酒肆的南漢刺客呢?
馬車越多,那些探子越是疲于奔命,他們就越會認為柳味要用馬車送人,而柳味恰恰是利用了這點。
如今花瓊仙已經離開京城,且在他們約定好的地方等他。
快馬如風,在城外已滿是落葉的林間小道上疾奔,大概一炷香后,柳味終于到了約定的地點,京城外的五豐廟。
五豐廟很小,以前還有幾個和尚在里面借住,只是后來因為后周皇帝柴榮下令驅趕僧人,五豐廟才落敗下來,如今更是破敗的不成樣子,簡直連遮風避雨都是強求。
柳味將馬停在五豐廟前,學青蛙呱呱叫了幾聲,直到聽到里面的回應,這才快步向廟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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