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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清早，天賜半睡半醒之際聽見外面鬧哄哄的，和他同住的三個南越人相繼起床，其中一人拍了他一把叫他起床，天賜裝作睡眼惺忪的樣子起來，馬大帥和馬小帥也進來給師傅問安了，當然只裝作是一個村的。

砸石頭砸到中午時分，一個軍士先后帶著幾撥人加入了挖礦大軍，看來龍山城里還在招募武徒。天賜注意地看著每次帶過來的人，但都沒有看見劉威。

天賜現在就盼著劉威趕緊混進來，他覺得這里的情況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南越人一定憋著啥壞，而且天賜覺得昨晚上自己感覺到的那道目光可能不是因為他疑心，南越狗很可能發現了他。

到了飯點之后，天賜像昨天一樣跟著眾人到營地吃飯，抱著一碗肉菜在樹底下吃的呼哧呼哧的，突然迎面都來一個漢子沖著他擠眉弄眼，天賜愣了愣，隨即細細一看，果然是劉威，樣貌經過精心偽裝，和兩天前不一樣了，要不是他主動過來，天賜又看得仔細的話，根本就認不出來。

天賜終于盼到了自己的同志，但他不太確定這會兒說話合不合適，沖著劉威不易覺察地點了點頭，而劉威卻大大咧咧地端著碗和他并排蹲下，拍了拍肩膀說道：“哥們，我看你面熟啊，你哪兒人？”

天賜滿頭黑線，嘴里吃著肉菜，含混不清地道：“在下后岔溝的，大名陳保國，小名蟈蟈，你是下河灣的劉黑蛋吧？”

“對呀，我來過你們那個后岔溝的，你們那地方可偏了。”

“是啊，是是是！”

天賜覺得咋這么別扭呢，感覺像在對暗號，看來這間諜確實不好當，沒點表演天賦是不行的，而且面對如此血腥的現狀和國仇家恨，天賜覺得自己似乎應該嚴肅起來，咬牙切齒才對，但天賜就是天賜，是神經哥，也是個外星人，他只覺得“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才是大將之風，可現如今他只是小角色，他覺得自己的情緒很微妙，但多少有點不合時宜。

下午又砸石頭，一直砸到晚上，晚飯時分過后，有段休息時間，天賜和劉威假裝尿尿來到樹林中。天賜將自己掌握的情況大致給劉千總匯報了一下，劉千總雙手捏的嘎嘣直響，指甲蓋都要扣到肉里去了，咬著牙罵低聲咒罵南越人該死，但很快冷靜下來。

“要不要晚上你親自去看？”天賜一邊抖著尿一邊小聲說。

“不用了，再去看一遍只可能增加讓敵人發現我們的風險。”劉威冷冷地說。

“可是我覺得可能已經被發現了。”天賜有點不好意思，訕笑著說道。

劉威：“……”

天賜將可能被發現了的情況也如實跟劉威說了，劉威表示心里有數，出人意料表示晚上一定要去親自看看。

天賜明白，問題需要直接面對，捂是捂不住的，如果覺得可能暴露了，不如索性再暴露一回，按說南越人如果已經發現了他，那么一定會想著還有別的尖細，自然想要一網打盡，那么在沒有摸清究竟有多少異己分子的情況下，就算想弄死他們也得合計合計，不會打草驚蛇的，所以天賜分析暫時雖然看似兇險，其實并沒有到攤牌的時候，還沒有生命危險。

晚上休息之后，劉威和天賜按照約定悄聲出了帳篷，在林中匯合后朝著昨晚發現的尸骨隊過去，這回還沒到地方，天賜就再一次有了那種被盯上的感覺，正當天賜打算提醒劉威時，劉威給他使了個眼色，撿了塊石頭，貓著腰鉆進樹叢，一石頭飛出，打中了一只野兔，哈哈哈地笑開了。

天賜不由得心里佩服劉威反應快，但顯然這種掩飾并不能讓南越人相信，不過也能擾亂他們的思路。那個藏在黑暗里的影子很快就消失了。

那些尸骨自然沒有再去翻看的必要，事情很明顯，他們已經被盯上了。

回去的路上天賜和劉威商議，應該馬上終止行動，因為按照天賜這些天的觀察，這里的情況已經明了，就是一座還沒有開出來的黑金礦，至于到底有沒有黑金石，天賜覺得十分值得懷疑，這是天賜這些天最大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