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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賜在家里練了三個月,覺得不論拳法還是體能都有長足的進步,三重到四重的那層薄膜觸手可及,但想要進階似乎就是差那么一點點,再練下去也不知道哪天能突破,心里不覺有些煩悶,干脆在花園里賞花逗魚,以為消遣。
正在此時,老爹進來了,見天賜沒有練功,覺得天賜在浪費光陰,有些生氣了。
“兒子,你可是咱家的希望啊,爹還指望你揚眉吐氣呢,咱老陳家的振興也要指望你,你不好好練功,怎么能虛度光陰,荒廢自己呢?”老爹走過來說道。
“爹啊爹,我的親爹唉,您老說的孩兒都明白。大丈夫立于天地間,當立大志,發宏愿,自強不息,敢向日月爭輝,星光爭燦。你放心吧,家門振興實乃區區小事,以我經綸濟世之大才,此等小事,何足道哉?我會很厲害的,更高更快更強!我這就去練功好了!”天賜心里本就煩悶,被老爹說了幾句,有些小小的不耐煩,張嘴就說了一溜。
老爹聽得一愣。他怎么也不明白,為何這個兒子自從變清醒后,說出來的話總讓自己感到吃驚!
“嘖嘖嘖,兒子啊,你這話說的,那叫一個什么?什么來著?對,叫氣沖霄漢!可是你天天跟這兒斗魚賞花,恐怕沒什么用吧?”老爹跟天賜倒是學了不少新詞兒。
“爹啊,不是我不練功,而是我有些不明白,淬體三重明明感覺就要突破了,可這種感覺我兩個月以前就有了,現在又苦練了一個月了,還是不能突破,不會是方法不對吧,咱家堂堂皇族貴胄,就沒有好點的秘籍讓我練練?”天賜郁悶地說道。
老爹一聽,原來天賜是為了這事感到不爽,消遣解悶呢,笑著說道:“兒子啊,淬體境本來就是基礎,而六級以下更是基礎的基礎,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秘籍,整個東武帝國的人都是這么練的。”
“可是明明感覺要突破了,怎么就是邁不過這個坎,老爹啊,這是什么原因?”天賜追問。
“這個嘛,武道一途,追求極致的力量,進階的過程就是突破一個個極限的過程,不是件容易的事。想要快速突破,除了天賦好,勤修苦練之外,很多人往往置自己于危險之中,借此挑戰自己的極限,常常能一舉突破,邁入更高的境界,不過我不鼓勵你那么做,咱家就你這么一棵獨苗,還是穩中求進的好!”老爹認真地說道。
聽老爹這么一說,天賜馬上就明白了。
“原來想要快速突破,不是我練得不夠,而是缺少實戰啊!得,我這就去找陳天虎斗上一斗!”天賜這些天也是憋壞了,其實早就打算會會陳天虎了。
“什么?你要去找天虎斗?你腦子不熱吧?要不我讓柔兒給你拿點丹藥服用!天虎可是咱們陳家年輕一輩里的佼佼者,十五歲就突破淬體境六重了,六重意味著他已經能夠使用元力,算是真正的武者了,你區區三重,雖然激發了天賦血脈,真實實力不止三重,但不能使用元力,跟他比,簡直是云泥之別,你千萬別去,別讓他打壞了你!”老爹沒想到天賜扛著磨盤打月亮,太不知天高地厚。
“老爹你就放心吧,我就是和他切磋一下,不會以死相拼的。”天賜說道。
“切磋?算了吧,年輕人好勇斗狠,出手沒有分寸,別自找麻煩了,你跟天豹倒是可以一試。”老爹堅持不讓天賜去。
天賜一聽就呵呵了,天豹早就是被自己打得認不清東南西北了,看來老爹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實力,不過天賜一旦打定了主意,肯定要立即行動,于是笑著對老爹說道:“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本來我就是想找天豹哥切磋的,你別操心,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
“臭小子,你拿你爹尋開心啊,你要去就去吧,武者終歸要在戰斗中成長,血和汗,一樣都不能少,我也不攔你了!教你一招可以保命。”老爹心里其實很明白,武者注定是為戰斗而生的,窩在家里當然成不了大器。
“什么招?您老說。”天賜以為老爹有啥絕招呢。
“很簡單,跪地求饒!”
“我去,您老真是我親爸爸!”
……
捱到黃昏時分,天賜終于要出門了。
天賜的視線沿著院里的屋脊看向天空,很滿意。這大晴天的黃昏,果然是殘陽如血,天邊的火燒云映紅了萬里河山,氣氛恰當,令人熱血沸騰,一股豪氣自尾椎而至百會,沖天而起,確有干云的架勢,正是打架斗毆的好時候啊!
此時此刻,英勇的少年,心房里噴著躁動的血液,眼里寫滿了不以為然,走在通往演武場的路上,腳下的青石板咚咚地響。兩旁的大樹依次分開,挺拔而立,注視著他穿衣顯瘦的身板。他感覺心跳在加速,耳邊鑼鼓喧天,四面紅旗招展。
陳家的演武場。
眾人看傻子來了,從四面圍攏過來,聚集了數百人,男男女女,都是陳家的精銳子弟。原來天賜剛一出門,就有人先一步告訴了天虎。而天豹早就放出了消息,所以眾人竟然在一片議論紛紛中等待多時了。
按照慣例,演武場中央,數百人圍成了一個大圈,而天賜此時已昂首挺胸地走到圈子中間了。除了天賜,圈子里還有天虎。而天豹等人自知級別太低,自覺站在了外圍。經管人很多,但演武場依舊顯得非常寬闊,除去中央的一群少男少女,甚至有些空曠。
玫瑰色的光影從天邊傾瀉下來,鋪滿了寬闊的演武場,映著周圍的建筑,映著每一個少男少女的面龐。天賜一時間有些恍惚,覺得這或許更是一個談情說愛的好時候,在這么美麗的時刻打架斗毆會不會太煞風景?
今天的比斗比較特殊,不是因為天虎,而是因為“傻子”。
“這不是傻子嗎?什么時候病好了?”
“你沒聽說啊?這家伙現在不傻了,而且據說修為還不低呢?”
“不對,他不是傻子,他這些年一直都在裝傻,聽說天豹好像還在他手上還吃了虧呢。”
“是嗎?這小子可真是陰險,天豹呢,天豹怎么沒來?”
天豹早就躲在人群里了,生怕被人瞧見問長問短,心里暗暗將幾個跟班的母親挨個問候了一遍,要不是那幾人多嘴,自己吃敗仗的事不會傳出去的。
“有意思,這個弟弟倒是有心機,不過裝傻這種事情多難為人,而且似乎沒有這種必要啊。”人群中一個面容冷峻,面上一道刀疤的家伙嘴角露出笑容,對旁邊一位貌似很早熟的女孩子說的。
“這家伙,現在看上去很聰明的樣子,以前怎么沒發現?而且長得挺招人疼呢!”女孩子說話時嘴巴微微上翹,大大的眼睛撲閃撲閃的,一點也不在意周圍一道道**辣的目光。
“蘇麗娜姊姊,你要打算疼他,我這就幫你過去說一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