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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就不會發生這么多事。
“這不關你的事,誰都不知道那里的消防有問題。”
“是我害了他吧。”
“不是你。”
“是我,就是我,要不然舅舅進來時,為什么要那樣看我,他從來沒用那種眼神看過我。”
其實從南極到昨晚,徐幻森早已對齊情生出了患難與共的感覺。他把齊情抱在懷里,緊緊箍住他,將他當作身體的一部分。他疼,他也會跟著一塊兒疼。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是無辜的。”
“我是無辜的嗎?我真得是無辜的嗎?”齊情忽然放聲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
徐幻森不停重復,像一個對懺悔者寬宥的神父,肯定他,“你是無辜的。”
齊情不信,可他又不得不信。他的身體更深地扎在了徐幻森身上,汲取他的溫暖,汲取他的寬慰,才能救活自己。
徐幻森疲乏不堪,即使倒在床上也沒睡踏實,不僅僅因為齊情在他身旁輾轉反側。還有一個念頭積在腦袋里——他應該告訴楊鷗嗎。網上的輿情把控很嚴,目前無人泄露。只有社會新聞報道了這則酒吧失火消息,內容略過了不少,普通的像這個城市任何一處都會發生的意外。
第二天起床,面面相覷,發現對方眼下都掛著青色。
齊情一直等到下午都沒等來韓煒的電話,他對徐幻森說,自己還是想去醫院一趟。徐幻森經不住他磨,只好答應,驅車送他。
還沒走到休息室門口,里面就傳來了騷動。
徐幻森扶著齊情,倆人同時駐足,互相交換了個眼色,悄悄移到虛掩的門邊。
正是下午三點,室內窗戶里流進來最璀璨的一束陽光,陽光中,站著一高一矮兩個影子,近似于透明。
那是韓煒和葉彌。
葉彌仰著臉,淚痕掛在眼下。韓煒耷拉著腦袋,一副頹像。
“韓煒,我怎么說的?我當初怎么說的?”葉彌抓住韓煒的衣襟,使勁搖晃,好像只有這樣,她才能平息體內的痛苦,“那孩子是災星,對不對,他會害了小海,是不是?他就是那一家人的怨恨、索命鬼,他借尸還魂,就是為了報復我們啊!你為什么就不肯相信啊?我都去算過命了,哪一點沒有吻合?你和唐一曲嘲笑我,說我迷信,還要跑到香港去找大師,改風水,我是為了什么這么盲目,難道不是因為自己的孩子嗎?你懂不懂啊?!你根本就不懂,你根本就不能理解我十月懷胎生下他的痛苦,也不能理解我作為母親的擔憂,因為......你根本就沒經歷過!你不是女人,你體會不了我經歷的痛苦,我怎么那么天真,還奢望你能理解?!”
韓煒沒有反駁,任由她扯著拽著發泄。他知道,如果一個人不是真得怨恨,真得痛苦,就不會這樣走投無路,像子彈掃射,恨不得人人都成為亡魂,陪她殉葬。
“對不起,葉彌。”韓煒小聲地道歉,“我的失誤,沒有照顧好小海,但我求求你,不要恨齊情,這跟他沒有關系,他沒有錯,他也只不過是個可憐的孩子。更何況,是邢蘊毀......”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葉彌大聲地喊起來,那些本以為消逝的怨與恨再度回歸,填充她身體里的每一處毛孔,她的嘴已經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她說得毫無懷疑,幾乎就是當作結論:“是他,就是他,他害了小海。我不會放過他!”
她的話語是那般凄厲,一步一步從陽光里走出來,像一條游走的蛇,順著門縫擠出,攀上齊情的腳踝,再直接一口咬在了他胸口,害得他全身麻痹,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