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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中原來說,十月中旬還處在晚秋季節。但是對于高原地區來說,此時已經天寒地凍,很多地方早就開始大雪紛飛了。
論欽陵率領大軍圍攻樹墩城已經一個多月了,但是他沒有想到,樹墩城就像是一塊堅硬無比的骨頭,無論他從什么方位咬下去,都無法將外表的“骨質”咬碎,吃到里面可口的“骨髓”。
此時,樹墩城外聚集了將近二十萬吐蕃番兵。他們在論欽陵的率領下,已經將樹墩城圍困了一個多月。期間,吐蕃人發動過三次攻城戰,但是都被唐軍頑強地擊退了。
吐蕃主營,論欽陵身披紅鎧坐在案前,左手拿著一本書,書的封面上赫然寫著“孫子兵法”四個漢字。論欽陵看到“謀攻第三”篇中的“十而圍之,五而攻之,倍而戰之。”的時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緊鎖著眉頭合上了手中的《孫子兵法》,喃喃自語道:“‘十而為之’說得容易,做起來卻是費時費力。”
的確,“十而為之”雖然能做到不戰而屈人之兵,但是其時間成本和補給成本實在是太高了。尤其是對于國力并不強盛的吐蕃來說,在高原地區由于補給困難,想要以這種方式獲得勝利,其代價太過沉重。
而且,惡劣的天氣也不允許吐蕃人在這場戰爭中拖太長時間。一旦進入了冬季,高原上的白毛風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到時候都不用與唐軍對陣,光是非戰斗減員就能讓吐蕃人不戰而敗。如果十月末之前還攻不下樹墩城,吐蕃人只能撤軍。
反觀樹墩城方面,兩萬積石軍堅守著城池,城內還囤積了足夠全軍支撐半年的糧草。而且,吐蕃人在前三次攻城戰中被守城的積石軍迎頭痛擊,已經有將近兩萬人成為了樹墩城下的孤魂野鬼。積石軍方面依仗著堅固的城池,僅僅損失了不到兩千人。
除了天氣和補給方面的因素外,讓論欽陵苦惱的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樹墩城內的李青云以及那些中原武林人士。
李青云就不用多說了,以他的武功,萬軍從中取敵帥首級并非難事。那些中原武林人士中,也不乏武功高強之人。每次吐蕃人攻城之際,就屬李青云帶領的這些中原武林人士殺敵最多。李青云往往只需要向吐蕃番兵密集的地方釋放一道劍氣,就能殺傷四五個人。
一個多月下來,李青云自己都數不清自己消滅了多少敵人。據戰后統計,僅僅在吐蕃人前三次的攻城戰中,李青云帶領著中原武林人士以不到三十人的數量,總計消滅吐蕃敵軍三四千人。
論欽陵也知道留給己方的時間已經沒剩多少了,所以他決定在十月末之前,最后再發動一次最大規模的攻城戰。
與此同時,唐軍方面也看準了吐蕃人會在近期發動大規模的攻城戰的意向,所以所有人都做好了死守城池的準備。
為了在接下來的攻城戰中盡可能的減少傷亡,論欽陵決定先解決掉李青云的問題。
儀鳳三年十月十九日這一天,吐蕃人派遣使者來到樹墩城下,要求李青云出面對話。
吐蕃方面派來的使者精通漢語,他看到一名華發男子出現在了城墻上,便斷定此人就是傳說中的李青云。于是開口喊話道:“城樓上可是云陽宮的李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