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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外。 顧意依舊在來回的踱步,神色焦躁,內心惶惶不安。 突然他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猝然轉身,然而卻還是晚了一步,一把手槍抵在他的腰間。 “不準動!”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身穿大白褂,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 而不知什么時候,原本只有他一個人的手術室外面,現在竟然圍過來了七八個人。他們有的是醫生裝扮,有的是護工的裝扮,有的像病人的家屬,有的戴著口罩…… “你們不是醫院里面的工作人員,你們是誰?” 顧意目光冷冷的掃過那些人,僅一眼他就嗅到了槍林彈雨的氣息。 “有人要見你,跟我走!” 那個文質彬彬的男人手中的槍往前推了推,冷聲道。 而其他人卻仿佛沒有聽到顧意說的話一般,呈圓形將顧意圍在中間,他們的目光四處瞟,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讓我來猜猜你們是誰?你們是軍方,顧亦峰派來的人吧?” 顧意的臉上不見絲毫的慌亂,淡淡的笑道。 “廢話少說!走!” 文質彬彬的男人似乎耐心不太好,又似乎急切的想將顧意帶離這里。 “這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我也是軍方的人,你們快放開我。” 顧意臉上依舊是笑意淺淺。 文質彬彬的男人微微一愣,似乎在沉思。目光掠過顧意,開始重新審視他,眼中的殺氣似乎更甚了。 “閉嘴!再多說一句,我一槍崩了你。” 文質彬彬的男人手中的槍又往前頂了頂,似恐嚇,似警告。 “來啊!動手啊!開槍啊!有種你們在這里殺了我啊!”顧意竟然也不怕,完全是一副篤定他們不敢開槍的模樣。“有槍了不起嗎?當兵的就了不起嗎?隨隨便便看誰不爽就拔槍相對,法律允許你們這么做的嗎?讓所有人都來看看,你們是怎么欺壓老百姓的?這就是我們國家軍隊的精神面貌嗎?簡直是軍人之恥!” “老百姓?”文質彬彬的男人突然冷冷的一笑,轉眸看向手術室的方向,說道:“盜竊國家最高機密的你,卻來跟我們談法律,你不覺得可笑嗎?識相的,就閉上嘴,乖乖的配合我們。否則,我不保證下一秒我們會不會沖進手術室。畢竟我們正在捉拿盜竊國家最高機密的間諜,不小心闖入了手術室。至于產婦會不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們還真不敢保證。” 顧意目光蹙冷,臉上的笑意頓散。 “你敢!” 文質彬彬的男人挑眉一笑,道:“你大可以試試!” “對一個孕婦下手,你們和畜生有什么兩樣?” 文質彬彬的男人又是冷冷的一笑,道:“里面可不是簡單的孕婦,她是你這個盜竊國家最高機密間諜的老婆,是我們整個國家的敵人。殺一人,救整個國家;一條人命,與一百條乃至更多的人命。作為軍人,我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后者。” “好!我跟你們走!”顧意終于還是妥協了,又道:“但是如果你們敢傷她一分,我保證會讓你們生不如死。”他看到那個文質彬彬男人臉上那種嘲弄的笑,冷聲道:“不信,你們也可以試試!” 文質彬彬的男人脅持著顧意往外走,邊走邊吩咐其他人。 “我先帶他去沒有人的地方審問絕密文件的下落,你們在這里守著,看住手術室里面的所有人,絕不能讓他們逃脫,現在他們可都是軍方的要犯。記住!先不要傷害他們。” “明白!” 文質彬彬的男人脅持著顧意離開之后,手術室外面就恢復了安靜。那些留下來的人,一個個站得筆直,仿佛站崗放哨時一般。 而此時原本應該緊張,沉重,有著淡淡的血腥味,或者一聲聲“用力,再用力!”的催促聲的手術室里。沒有紀茹茜,沒有顧山寶,也沒有冰輕影,什么血腥味,緊張和沉重感通通都沒有。只有穿著大白褂拿著手術刀的男醫生;躺在手術臺上裝孕婦的男人;扮成女護士戴著手套,站在醫生旁邊,不停的把玩著鑷子,夾子之類的手術工具的男人;還有圍成一堆坐在門口玩“斗地主”玩得正起勁的四個男人。總之,產房里面通通都是男人。 “別玩了,老大都被人脅持了!” 扮孕婦躺在手術臺上挺尸的男人突然坐了起來,說道。 “我佛慈悲,阿門!早死早超生!” “男醫生”一副打算超渡亡靈的模樣。 “蓋世蠢蛋,我要把他上交給國家!” “女護士”勾著蘭花指,一撫額前碎發,說道。 “斗地主”斗得正起勁的“地主”猛得一拍身邊男人的頭,道:“讓你不好好保護老大!” 挨打的男人猛得又一拍身旁另一個男人的頭,道:“讓你不提醒我好好保護老大!” 被打的男人哭,伸出袖子作拭淚狀。 “老大,我有罪!誰特么的脅持你?我要送他一朵大紅花,花上寫著勇氣可佳!” 臉上因為輸牌被貼紙條貼最多的“白無常”哇哇的叫,“哇,哇……居然有人敢脅持老大,通通拖出去打死,打死!” 又一男人將手中的紙牌一扔,揮著手“揭竿而起”。 “愚蠢的人類啊!哈哈哈!居然沒看出來老大是佯裝被脅持的嗎?等一下是摘了那人的腎,還是爆了那人的菊花呢?” …… 手術室的隔音效果極好,里面說話再大聲,外面也是聽不到的。于是里面的繼續逗比,外面的繼續站崗,互不相干。 文質彬彬的男人脅持著顧意進了一間病房里,因為顧意的大手筆,所以現在整棟醫院除了手術室,所有病房里面都沒有住人。 “那份絕密文件在哪里?” 那個男人一手揪著顧意的衣領,一手執槍頂著他的額頭,目光冷洌如霜。 顧意臉上又恢復了淡淡的笑意,淡淡的道:“不是有人要見我嗎?不打算讓我見一見你們的上級?打算就這樣對我嚴刑逼供?我告訴你,你別欺負我書讀的少,沒有文化,不懂法律。法律可是有明文規定,嚴禁動用私刑的啊!” 那個男人皺眉看向顧意,他覺得完全看不透眼前的這個男。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很危險,太危險。這一刻,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好兄弟兼上級對他說的話——那人狡猾的像一只狐貍,一旦他受制于你,不用考慮,立刻殺掉,否則賠上性命的就有可能是我們自己。 可上校的命令是讓他們找出那份絕密資料,并沒有下達對顧意的狙殺令。他知道他該服從上校的命令,可這一瞬,這個男人讓他很不安,一個盜竊國家高度機密的間諜,確實該殺!絕不能留著他,繼續危害國家。他這樣,說服自己。 他的手已經扣緊了扳機,只要他一開槍就能直接崩了顧意的頭。然而,他還沒得及開槍,只覺身影猛得暴起,他甚至都沒有看到顧意到底是怎么出手的,他就已經被敲暈了。 意識清醒的最后一刻,他腦海中的想法是,這個男人出手快如閃電,身手太矯健,哪怕作為軍中精英的他們,也是自嘆不如。比特種兵還要強悍的會是誰?他突然就想到那個傳說中的“孤狼”戰隊。難道…… 而顧意在敲暈那個男人的同時,另一只手已經奪過了他手中的槍。然后身影如鬼魅般躍起,閃身便出了病房。而下一秒,他的身后就是兩聲槍響。兩粒子彈打在同一個地方,就是剛才敲暈那個男人站立的地方。他只要動作稍微慢一點,晚一點,吃槍子的就是他。 風聲呼呼的從耳邊過,他跑得飛快。步伐毫無規律,跑成了S線,彎彎曲曲的。哪怕身后槍聲連連,他的嘴角卻依舊勾著笑。他沒有回頭,卻能感覺到身后有兩人在追他,而且還是一男一女。 呵呵,魚兒上鉤了! …… 一般來說,醫院的病房里隔音條件都是比較好的,而這些人的武器又都是消音手槍,所以哪怕這里槍聲連連,別人也是很難聽到的。 手術室,男人們依舊在玩鬧不休。 “孕婦男”突然對著眾人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后猛得一拍手掌,興奮的道:“兒郎們,該干活了!” 男人們眼中亦是難掩興奮之色,迅速的開始收拾被他們擾亂手術室。只不過幾分鐘,手術室就恢復成了原來的模樣。 “孤狼一號,二號,三號……七號。” “到!” 這一聲回應整齊,聲音微低,但氣勢卻不減。 “一分鐘之內,放倒外面的所有人。比比誰更快?輸的人罰洗內褲一星期。” 男人們“嗷嗷!”的叫,表示都不愿意洗內褲。磨拳搓掌,呵呵!脅持我們老大者,菊必爆之! 然后就是各就各位,“孕婦”躺回了手術臺,“醫生”戴上口罩,“護士”拿起手帕開始給“醫生”擦汗。有人打開了手術室的門,有人幫著來推車,有人開始滔滔大哭,有人朝著外面大聲的喊“病患的家屬快進來!”。 一行人就這樣出了手術室,有模有樣,不管是動作,還是神色,都與他們現在所扮演的角色相符合,仿佛他們本身就是從事這樣的職業一般專業,明明就是一場戲,他們卻更像是本色出演的演員。 站在手術室外面負責看守的人見到這樣的陣勢也是微微一愣,醫生和護士個個臉上神色緊張而沉重,有人在哭,有人神色悲痛,而病床上躺著的人卻是用白布整個的罩住的。 難道里面手術失敗,孕婦和孩子都沒有保住? “怎么回……” 有人出聲尋問。 然而那一個“回”字剛落下,便只看到眼前人影幾閃,還沒來得拔槍,就已經全部癱倒在地上。 “搞定!一群弱雞!” 男人們拍了拍手,對于這樣就被搞定的對手,很是不屑。 接著每人拖著一個“戰利品”各自進了一間病房,等他們出來時,“戰利品”的外衣,裝備全部被搜刮了。 “走!去和老大匯合!” …… 另一邊,顧意依舊在拼命的逃,后面的一男一女在追。 “阿芙蓉!” 男人突然輕聲說道。 “燕尾蝶!” 女人答道。 身份確定,兩人看向彼此微微一笑。 前面顧意身影一閃,進入一個拐角,往雜物室去了。 “罌粟”和白雨墨迅速的跟上,白雨墨的眼里滿滿都是殺氣,“罌粟”的眼里卻略有不安。 來這里之前,他已經將整間醫院摸得一清二楚,這間醫院的每個角落,他都分析過。雜物室是整間醫院里最好設伏的地方,一旦進入里面,儼然就是一個活靶子。 剛才躲在暗處看到顧意的身手,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顧意就是“孤狼”,出手快,狠,絕,而且剛才他并沒有出手殺人,只是將那個要殺他的人敲暈了。以德報怨不可能,所以只有一種解釋,顧意也是軍方的人。 既然如此,顧意就萬萬留不得,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現在他相當于是已經暴露了,如果不將顧意滅口,死的就一定是他。況且雜物室里,他早就已經做了埋伏。他的本意,原本也是想將顧意引到這里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如今顧意自尋死路進了雜物室,不是正合他的意嗎?他還在不安什么?看來真是間諜做久了,精神太過高度緊張了。 ------題外話------ 親愛的萌,棕子節快樂! 別嫌棄俺更的少啊,俺已經盡力啦!悲催的俺居然今天要去練車,什么仇什么怨啊! 棕子,包子都沒有,親愛的萌,票票可不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