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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們兩個?你明教里別的人呢?”
陸亢龍笑道:“大師兄這么關心我教弟子的死活嗎?”
“你說是不說?”
陸亢龍道:“大師兄既然叫我不要讓肖大知道,我的人可不只得留在吳興了?她二人已往胡豆洲去了。”
“那我們什么時候能到?”
陸亢龍低頭沉思了一下,道:“若一直是這個風向,只怕要后天晚上才能到。”
江南地區一月刮西北風,七月刮東南風,此乃信風,年年如此,從未有變過,此時正是三月,風向卻是變來變去,北來寒風則降溫,南來暖風則下雨,如今陰雨連綿,正是吹東南風,如此他們往南去,速度便要慢下來。
見向碎玉臉色陰沉,陸亢龍笑道:“大師兄快招個西風來。”
“混賬,我看著像是妖怪嗎?”
胡豆洲遠在入海口外,江南江北兩地連年征戰,不少人逃往外海,胡豆洲便如世外仙島一般,島上有大片灘涂,雖是海上露出的地,可不知給淡水沖刷了多少年,居然也能試著種莊稼。島上以種田煮鹽為生,大多都入了蓮花渡。如今侯景上島,老幼婦孺都已撤出了島上。肖大當家在岸上安置島民,最后才去城中尋找向碎玉的援兵。
金鈴等人到達吳興才知侯景搶了港口的船逃往了海外,說來呼樂也是倒霉倒得蹊蹺,他奉熊鼎的命令來這里接人,不料一路順風順水的,比約定之日早了幾天,就這么不湊巧地碰上了侯景。他那船是整個港口里最大的一個,貨卸了一半時被人強占了一船家當。
因侯景上島,從胡豆洲開過來的船都不肯再開回去,金鈴不得已抬出烏山少主的身份,不多時肖大當家就親自找上門來,用蓮花渡的旗艦載著她們往島上駛去。
銀鎖從未來過海邊,船艙里顛簸不止,她呆不下去,非要拉著金鈴呆在甲板上,海風吹得她一頭長發散亂,三顆銀墜子亦在風中飛舞不止,金鈴看著看著,伸手把她的兜帽攏起來,把這礙事的頭發一股腦裝進帽子里。
銀鎖頗不服氣地看著金鈴,只見她一頭長發整整齊齊束在腦后,發尾的金色夾子扣住發梢,比她不知從容幾何。她越看越是不忿,也伸手把金鈴背后的兜帽拉了起來。
肖大從船尾樓上走下來,笑道:“小少主,坐得慣海船嗎?”
金鈴微微點頭,道:“前年從錢塘到武州,就已坐了五天的船,還好。”
肖大一時不知如何接話,只得點頭。那武州一戰里,在錢塘一戰成名的金大帥和金鈴被武州祖氏塢壁誣為奸細,又在蓮花渡的渡口差點被殺,雖說中間有種種誤會,蓮花渡大當家肖大卻也難辭其咎。
幸好銀鎖開口道:“少主,不知那邊是什么形勢呢。”
金鈴道:“方才聽人說陳二當家在那邊,大當家,是不是?”
肖大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開口道:“是,島上還有約莫千人,看守菩提大廳,二當家目下帶了些人在那胡陽渡上虛張聲勢,只是……只怕拖不了多久……”
銀鎖道:“要是小黑在就好了。”
肖大問道:“小黑是哪位英雄?”
銀鎖瞧了他一眼,撲哧一笑,道:“小黑是家里養的鷂子,只可惜沒帶來。否則放出去飛一圈,就能知道島上形勢。”
肖大笑道:“小黑既然是家養的鷂子,又不會說人話,怎么會一看就知道?”
銀鎖道:“是不能立時知道,算你聰明。”
她做了個鬼臉,躲回了金鈴身后。她其實還要比金鈴高一點點,露出大半個腦袋來,肖大看了便笑,為了止住笑容,他開口道:“嗯,不知陳二當家那邊什么形勢,也不見他給我來信。”
陳二當家卻快要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