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老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87_87032帽衫女右腿被咬,發出慘利的喊聲。她眼睛絕望而驚恐的盯著“猴子”喪尸,那喪尸咬住她的腿不放,左右晃動腦袋撕扯。
“啊呀!!!”又是撕心裂肺的厲號。帽衫女腿上的肉被喪尸生生的撕下來一大塊,小腿幾乎連骨頭都露在了外面。她滿頭大汗,渾身不住的顫抖,內心陷入深不見底的絕望。她只覺得自己疼的都快失去了知覺,右腳踝的疼痛在肉被生生扯掉的痛苦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而望著自己殘缺的腿,她甚至想要立刻咬斷舌頭去死。
鄭介銘的手依然拉著帽衫女,他止不住的發抖,他在地鐵里就見識過,如果人被咬了,很快就會變成喪尸。
眼前的帽衫女,難道她也要尸變了么?帶著她一起逃?放開她自己逃?鄭介銘心里快速的問自己。
這時候豈能容一個人思考太多,往往就在那一瞬間,思考和行為就幾乎同時作出了。
鄭介銘放開了帽衫女的手。
然后果斷的扔下藥箱,兩手抱起她繼續往屋子里逃。他覺得自己不能放棄她!他并不知道后院能不能走通,但除了往后跑,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喪尸嗜血,“猴子”喪尸咬著一大塊人肉,擺頭向上把肉甩向空中,準備一口接住吞下去,身后的一群喪尸撲過來,都在搶那塊人肉,肉掉在地上,喪尸們撲上去,全都擠在門口。
帽衫女被鄭介銘抱著,側著頭看著自己腿上的一部分被一群喪尸當做爭搶的食物,覺得自己的身心和靈魂都被撕成了碎片,眼淚唰啦涌出來,而她竟一點也沒察覺到眼淚如洪水般泛濫。。
“我要死,死死死…了…”帽衫女知道自己被咬傷,可能很快就要變成喪尸,眼睛空洞無神的望著鄭介銘——那眼神里懷著深深的恐懼和悲傷。
鄭介銘看著她,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他心中也充滿了恐懼,但不知道為什么,更多的是哀傷。
“你放下我自己跑…一會兒我也會尸變的…”帽衫女的頭發散開,自然的垂下來,隨著鄭介銘的腳步飄動著。
身后,尸群啃完了那塊肉,順著地上的血跡蜂擁追來,小屋的房間里立刻堆滿了喪尸。
鄭介銘并沒有放棄她。他撞開通往后院的門,后院面積不大,墻角堆滿了雜物。他抱著帽衫女,踩著雜物步履不穩的爬上墻。
墻外是另外一條小巷,巷子的兩端,此時也正圍過來大量喪尸。鄭介銘向下跳到巷子里,轉身就沖進面前一間敞開著防盜門的房間。
而剛才追擊的尸群沖到院墻旁邊,也開始順著雜物爬墻,追向小巷。
這一片歪七八拐的平房胡同和巷子,此時竟塞滿了喪尸。喪尸無孔不入的追擊,就像是一巢穴的殺人蟻傾巢出動追殺獵物。
“我…我不行了…你放開我!”帽衫女此時感覺自己已經漸漸虛弱下去,意識開始模糊,她不斷的央求鄭介銘放棄她,她不想讓自己變成喪尸的瞬間被任何人看見,她只希望自己能夠悶聲不響的從這個世界消失。
鄭介銘帶她沖進房間,用腳把門往后一帶,門合上,他徑直沖向屋子后院。此時的鄭介銘,并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跑,他只知道自己應該帶著她逃,別的什么都顧不上了。
然而這個后院是一條死路!
院子里收拾的干干凈凈,地面上種著很多花花草草,沒有任何能夠用于攀援的東西。
甚至這戶人家的院墻,都砌的比任何一家都要高。
更絕望的是,這家人為了種花,在頂上加了不知是鋼化玻璃還是亞克力的屋頂,構成了一個半封閉的溫室,只在側面做了一排鐵絲網用于通風。
這戶人家屋里沒有喪尸。屋外,尸群不斷的攻門。盡管這門是防盜門,面對尸群又能起到多少防御作用?何況,這種紅磚加木頭壘成的墻豈能承受尸群沖擊的力量,整個屋子仿佛都在搖搖晃晃。
前無出路,后有群尸,再也無路可逃了!
“你早就該放下我…現在我們都要死在這里了…”帽衫女絕望而無力的望著鄭介銘。
鄭介銘面臨絕境,聽著喪尸的嘶吼聲,腦海里突然嗡的一聲,平靜下來。
人在瀕臨絕境的時候,腦子里常常會一閃靈之間蹦出很多東西。
鄭介銘在這一閃靈之間,想到了自己的過去,想到了父母,想到了離家出國的姐姐,想到了喪尸危機爆發后艱難的幾天。
但最后,他的思緒落回了眼前,他只想知道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答案。
“你叫什么名字?”鄭介銘低頭注視著帽衫女,此時的鄭介銘眼神無比清澈純凈,似乎完全把死亡的威脅和喪尸的噪音拋在了腦后。
帽衫女看著他的眼神,似乎也寧靜了下來。
“花返…開花的花,返回的返。”
鄭介銘低頭看她的傷口,很嚴重,骨頭都露在了外面。她氣若游絲,已經無法堅持多久了。
他認識這個女人并不久,雖然第一次見面被她威脅和搶劫,但是之后在屋頂的兩次見面,卻讓他覺得充滿了快樂——這是他在喪尸遍地的世界里難得的吉光片羽。
正如同美麗的鮮花,重新盛開在這片殘酷絕望的世界。
“我知道了。很好聽的名字。”
鄭介銘輕輕的把花返放在院墻邊。她身邊種植著一些漂亮的花花草草。
鄭介銘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跑向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