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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_87032鄭介銘背靠二樓墻壁,望著下方洶涌的尸潮,那些喪尸有的圍在女孩兒喪尸旁邊,不斷抓著墻壁和玻璃門;有的在相互撕咬、踩踏;更多的則直接沖進胡同里,如同泄洪的洪流。
女孩兒喪尸就在他腳下,紅色的眼睛兇惡而冰冷的望著鄭介銘,嚎叫著想要爬上來,爪子不斷的抓咖啡屋的玻璃門,發出瘆人的茲茲嘎嘎的聲音。鄭介銘本身就恐懼,又聽不了這種聲音,他渾身打冷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瞬間覺得自己還不如就在這里抹脖子自刎了強。
但是理智依然戰勝了恐懼,鄭介銘抬起頭,盡量不去朝下看尸群,更不去看那只要命的女孩兒喪尸。他很驚訝的發現,在自己攀爬磨鐵咖啡屋遮陽棚的時候,剁骨刀居然一直牢牢的抓在手上,他緊緊握住刀,就好像在快被巨浪打翻的小船上握住了一只船槳——盡管這種時候,船槳似乎也沒什么用。
他向右看了看,右側有一處陽臺。
“如果能夠爬到樓里,是不是能夠進去?等尸潮過去再下樓就可以了?”鄭介銘想著,把刀咬在嘴里,騰出右手向右走。
他蹭到陽臺旁邊,右手抓住陽臺墻壁的凸緣,轉過了身,面向陽臺,卻驚訝的發現,二樓的屋內也已經涌進去大量的喪尸!而屋內的喪尸發現了他,立刻朝窗口撲過來,鄭介銘趕緊抓穩陽臺邊緣側身躲閃,喪尸們一頭撲下了樓。
只能向胡同的方向去了。
他側著頭,一點一點的在只有一個腳掌寬的橫沿上往右側蹭。由于現在他面向樓面,背對街道,為了保持平衡,他不得不把整個身體盡可能的貼向樓面。而為了做到這種姿勢,他的兩腿向側面彎曲著,手抬在頭上,如同一只壁虎正在橫向移動。
在直直的橫沿上,想要蹭過去還容易,但是鄭介銘很快就面臨第一個困難——橫沿的拐角。
現在他在樓的正面,要到達樓的側面,這橫沿本身就窄,在拐角處更是難以落腳。鄭介銘心里只叫苦,萬一一個不穩,掉到尸潮里,恐怕一瞬間就被咬碎了。
沒有辦法,華山一條道,他只能這樣過去。鄭介銘手里落滿了汗,他只能在墻壁上擦點灰。
他小心的將右手抓住樓的陽角,一毫米一毫米的蹭,將右腳蹭到了側面的樓沿。隨后他慢慢的將左腳收過來。
就在剛剛過來的一剎那,鄭介銘左腳一滑,身體往左一傾斜,差點就摔下去。他嘴上咬著的刀一松,在橫沿上碰了一下,掉到涌動的尸潮中。
一只喪尸被刀砸了一下,剛抬起頭嘶吼,后面的喪尸就將它推倒,踩在地上。無數只喪尸從它身上踐踏而過。
鄭介銘細細調整了會兒呼吸,繼續向右蹭。
已經到了樓沿的最右端,這樓沿并沒有繼續向北側拐過去的拐角,而是在東側墻的最北端就結束了。下方的胡同里,喪尸依然如潮。
鄭介銘看著右前方全是平房,如果奮力一跳,應該能夠跳過去。
他抬頭注意到亂七八糟的電線從電線桿上垂下來,還有很多網線也接到寫字樓后面——這種老舊的平房區,私拉電線網線,實在是家常便飯。
“反正停電了。”鄭介銘心里想著,抓住了懸在自己右邊的電線,向下拽了拽,感覺還很結實。
“如果掉下去,今天我就撂在這了。”鄭介銘慢慢的直起身子,站定,醞釀了一會兒感覺。
“走!”他咬著牙,手里抓著電線,整個身體朝平房區的樓頂上蕩過去,如同城市中的人猿泰山。
他重重摔在平房房頂上,在石棉瓦上打了好幾個滾,方才停下。
鄭介銘站起身,逃出危機,感覺重獲新生。一直踩著平房區向北,就能夠到達醫學院。
“想不到有路走不了,走房頂也可以!”鄭介銘邁開步子就朝前跑,結果沒跑兩步就一腳踩穿石棉瓦,腳陷在屋頂里。
“啊!?”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腳下屋里傳出來。鄭介銘生怕她把自己當做喪尸砍自己的腳,一邊迅速收腳,一邊大喊:“啊!抱歉抱歉!我不是喪尸!”
待收回腳,他從石棉瓦的洞里向下看,下面的女人也朝上驚恐的看著。她穿著黑色的連帽衫,帶著帽子。
是在大巴車旁搶走他背包的帽衫女。
“是你!”帽衫女出語便咄咄逼人,“你在樓上跑什么勁!”
“喲,真是冤家路窄。背包、警棍和菜刀使的都還趁手吧?”
“呵!遇到你準沒好事!上次遇到歹徒!這次遇到尸潮!連樓頂都給我踩塌下來了!”帽衫女一臉不樂意。
“你住在這兒啊?”鄭介銘對這個女人感到好奇。
“你才住在這兒呢!你全家都住在這兒!”
“住這兒有什么不好?一拆遷立刻暴發戶。”鄭介銘心想反正你在屋內,我在屋頂,你也夠不著我,索性跟你調侃兩句。
帽衫女見自己被鄭介銘牽著說話,老大的不愿意,問鄭介銘,“你去干什么?為什么在樓上走?”
“當然是躲喪尸啦!不然誰沒事兒行梁走瓦、雞鳴狗盜啊!”鄭介銘言下之意,就是諷刺帽衫女搶走自己的東西。
“算了,不搭理你!我還趕時間!”帽衫女撂下這么一句話,閃到旁邊的屋子里去了。
鄭介銘見帽衫女走開,起身繼續趕路,跳過幾個屋頂,遇見一處天井,這里的房頂恰好做成了直角造型,天井跨度較大,他沒辦法也不敢直接躍過去。
鄭介銘左右看了看,想要繞過去也很困難,畢竟樓與樓之間都還是有距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