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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您說。”鄭介銘很有耐心。
“解…脫…么?”老太太淚水再度涌出眼眶。
鄭介銘心里一緊,一陣悲哀涌上來,“她還不知道他已經(jīng)解脫了…”
鄭介銘點了點頭,回頭裝作仔細看了看相片,提著刀下了樓。老太太依然在哭泣,她努力鎮(zhèn)定著,送鄭介銘出門,門口花瓶的碎瓷片還滿地都是,鄭介銘把門帶上——聲音同樣很大,看來這個門只是太澀了。
鄭介銘走出樓道,心里想著,如果當時告訴她,她老伴已經(jīng)被他送走了,恐怕老太太會更加難受吧,他決定對她編織一個善意的謊言。
鄭介銘走回健身器材處,找到那個一瘸一拐的喪尸尸體。
他仔細看了看那已經(jīng)一棍子被打的不成形的臉,心里一陣心酸。這些喪尸,誰不曾擁有自己的生活?誰不曾擁有自己的故事?誰不曾擁有自己的愛情?
一陣晶瑩剔透的光突然映入了眼中,他低頭一看,喪尸左手無名指,戴著一枚鉆石戒指——與老太太手指上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明顯小了一些。
鄭介銘小心的取下戒指,回到老太太家門口,老太太一直守在門口,聽見腳步聲就開了門。
“他已經(jīng)去了,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去了。很安詳。”鄭介銘說出那個他已經(jīng)盤算好的善意謊言,簡單,但是模糊了所有殘酷的事實。
“那太好了…”老太太用手遮住嘴,想要壓抑自己悲傷的情緒。
“這個…戒指,在他手上,給您。”鄭介銘將戒指遞入她手心。
“這個戒指…”老太太眼睛里閃現(xiàn)出一陣幸福的光芒,而這幸福與悲傷夾雜著,如同盛開一朵彼岸花。“他生前每天…每天都會戴著我們的結(jié)婚戒指出門,多少年來,都一樣。”
鄭介銘看著她端詳著戒指又哭又笑的樣子,自己也不由得感動起來,眼里也流出淚水。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守護著這個素不相識的老人,等待她在回憶中慢慢的彌合悲傷與悲涼。過了很長時間,老太太回到屋里,把老伴的這枚鉆石戒指藏在床頭柜的首飾盒子里。
“你是一個人在外面求生么?你來小區(qū),是為了找住處的吧?”老太太擦了擦眼淚,走出臥室,抬頭問鄭介銘。
“是的…我有三個同伴,他們舍命救了我。”鄭介銘想到了自己出來的真正使命,是探查住處、藥物或者食物的。
“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
“不…萍水相逢…其中一個受了很嚴重的傷。”鄭介銘很擔憂。
老太太關(guān)心的問,“是什么傷?咬傷么?”
“不…是被別人打的,頭上有傷口,而且在發(fā)燒。”
“發(fā)燒…那可不好辦呢,現(xiàn)在醫(yī)院肯定已經(jīng)停轉(zhuǎn)了。遠么?他們現(xiàn)在在哪里?”
“安平湖邊,安平寺,就在長春街與環(huán)湖公路的丁字路口那邊。”
“哦,那里,那非常近。那邊平常大家不怎么愛過去,沒有廣場,蚊子又多。”老太太想了想位置,“你們能夠轉(zhuǎn)移過來么?在那邊怎么住啊?我這里這房子老點小點,睡五六個人還是有辦法的。被子毯子也足夠,還存了點藥物。”
突如其來的驚喜!
鄭介銘連連點頭,這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消息!能夠睡在小區(qū)的房子里,比睡在冷清的寺里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啊!
“那簡直太好了!我們正希望能夠找到其他地方住!”鄭介銘露出喜色。
“哈哈哈哈,那就太好了,我這個老太太也希望有人陪著啊!你趕緊去把他們帶過來吧,趁著現(xiàn)在大白天,早點回來!”老太太看起來更加高興,咧開嘴笑著,露出漏風(fēng)的牙。
“謝謝您!”鄭介銘擁抱著老太太,準備出發(fā)。
“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這一片人口雖然不密集,但是也要小心,那些東西跑的可快。”老太太提醒著,將自己的大門鑰匙塞給鄭介銘。
“您把鑰匙給我,您自己呢?”
“我當然還有備用的啦!”老太太笑瞇瞇的,“回來的時候你自己開門就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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